第89章 最终的敌人
七彩晶体在万界议会大厅中央炸裂，封存的影像如洪流般席卷整个空间。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黑暗，正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沿途的宇宙。被触及的维度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这就是……原初造物主？“星河仙尊的星盘直接爆碎，老脸惨白。
李云逸抬手稳定住震荡的空间：“不，这只是它的一缕意念。“他指向黑暗中央隐约可见的猩红光点，“真正的本体还在更高维度沉睡。“
苏雨晴的金银异瞳剧烈收缩：“我们有多少时间？“
“按照吞噬速度……“机械统帅的量子计算机疯狂运转，“最多三百年。“
三百年！对凡人而言漫长，但对宇宙尺度不过弹指一瞬。议会大厅陷入死寂，连向来聒噪的炎灵儿都哑口无言。
“足够了。“
李云逸的声音打破沉默。他双手虚托，维度之心浮现，投射出十二个闪烁的光点：“这些是愿意结盟的新生造物主。每个都能提供相当于我们整个宇宙的力量。“
星灵族长老的六芒星印记突然发烫：“等等……如果联合这么多造物主，会不会惊醒那个……“
“风险当然有。“李云逸打断他，“但坐以待毙必死无疑。“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苏雨晴身上：“我需要一支先锋队，前往黑暗蔓延的边缘建立防线。“
“我去！“炎灵儿第一个举手。
“还有我。“机械统帅的金属身躯铿锵作响。
一个接一个，各文明代表纷纷请缨。李云逸却摇头：“不，这次我要亲自带队。“
“什么？！“苏雨晴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你可是新宇宙的核心！万一……“
“正因为如此，才必须我去。“李云逸轻抚她的脸颊，“只有造物主才能对抗造物主。“
他看向星河仙尊：“前辈，后方就拜托您了。“
老者郑重点头，却突然咳出一口鲜血：“恐怕老夫时日无多……“掀开衣袍，胸口赫然缠绕着与黑暗同源的黑气！
“什么时候的事？“李云逸瞳孔骤缩。
“解析黑暗数据时感染的。“星河仙尊苦笑，“不过正好……“他突然掐诀，周身亮起刺目星光，“用这条老命给你们铺路！“
“不要！“
为时已晚。老者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在空中交织成一条通往黑暗边缘的星路！更惊人的是，那些黑气被转化为纯粹的能量，成为星路的基石。
“记住……“他的声音渐渐消散，“黑暗最怕的不是光，而是……“
最后的遗言没能说完，但李云逸已然会意：“希望。“
……
黑暗边缘，先锋舰队缓缓驶出星路。
这里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前方是吞噬一切的虚无，后方是尚未被波及的璀璨星河，两者交界处形成一道横贯维度的恐怖断层。
“开始布置防线。“李云逸下令。
机械神国的工程师立刻展开维度锚定器，星灵族法师编织防护结界，炎灵儿则带着焚天精锐在关键节点布下火种。所有人都默契地不提那个问题：这样的防线能挡多久？
“检测到异常波动！“机械副官突然警报，“黑暗在加速扩张！“
李云逸猛地转身，只见原本平静的黑暗突然沸腾，如同被激怒的巨兽般扑来！更可怕的是，黑暗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赫然是被吞噬的文明最后的哀嚎！
“撤退！所有人撤回星路！“
舰队仓皇后撤，但黑暗的速度远超预期。眼看就要被追上，李云逸突然停下脚步。
“仙帝？！“炎灵儿惊恐回头。
“你们先走。“他背对众人，维度之心在胸前绽放前所未有的光芒，“我来会会这位'前辈'。“
黑暗吞没他的刹那，苏雨晴撕心裂肺的呼喊从星路尽头传来：“云逸——“
……
绝对的虚无中，李云逸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不存在。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痛苦，反而有种回归母体的安宁。
“你来了。“
一个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黑暗渐渐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没有五官，没有特征，却给人一种“这就是最初形态“的诡异感。
“为什么？“李云逸问，“为什么要毁灭自己的造物？“
“造物？“黑暗似乎觉得好笑，“你称细菌培养皿里的霉菌为造物？“
它——或者说他——突然逼近，虽然没有眼睛，但李云逸能感觉到被某种超越维度的视线穿透：“你们这些新生代太天真了。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危险来自哪里。“
一幅影像强行插入李云逸的意识：那是宇宙之外的宇宙，无数气泡般的结构中，有一个正在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啃噬！
“看到了吗？“黑暗冷笑，“那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而你们……只是它最爱的饵料。“
李云逸如遭雷击。太虚仙帝的记忆碎片突然拼凑完整——原来最初的造物主并非疯狂，而是在与更恐怖的敌人战斗时，发现新生宇宙会吸引对方注意，才忍痛清理！
“所以您是在……“
“保护。“黑暗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虽然方法错了。“
它突然抬手，李云逸体内的维度之心被强行抽出！但出乎意料的是，黑暗没有摧毁它，而是注入了一股纯粹的本源力量。
“拿去吧。这是我最后的力量。“黑暗的身影开始消散，“记住，真正的战场在……“
最后的指引没能说完，但李云逸已经感知到那个坐标——超越所有维度的终极领域！
……
星路尽头，众人正陷入绝望。突然，黑暗停止了扩张，随后如同退潮般急速收缩！当最后一丝黑雾散去，李云逸的身影缓缓浮现。
“赢了？“炎灵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云逸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苏雨晴：“我看到了真相。“
他展开手掌，维度之心已经变成半透明的晶体，内部流淌着原初造物主的力量：“黑暗不是敌人，而是哨兵。真正的威胁来自……“
话未说完，整个宇宙突然剧烈震颤！遥远的星空尽头，一道横贯维度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某种比黑暗更恐怖的存在即将降临！
“来不及解释了。“李云逸将维度之心按在苏雨晴手心，“从现在起，你就是新宇宙的守护者。“
“你要去哪？“她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李云逸看向裂缝，眼中闪烁着决然：“去所有造物主的起源之地。“
他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等我回来。“
金光闪过，他的身影已然消失。而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跨越维度的钟鸣——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