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修行之路
离尘子教导徒弟的方法可不同寻常，起初三个月，什么都不教，只说在山顶放了一样东西，让两个徒弟比赛去取，不管用什么方法，看谁能先跑到山顶，然后再折回来，把东西交给自己，他就传谁一种道术。
这山路崎岖难走不说，有些地方十分陡峭，一不留神就会跌入深谷粉身碎骨，而且到处是荆棘拦路，时不时的会将身上划破许多口子，对于张飘灵来讲，简直是活受罪。当然，对由于灵猴闪闪来说，这爬到山顶可是小菜一碟，别提有多容易了，经常是赶在张飘灵的前面既吐舌头又扮鬼脸来捉弄他，张飘灵也不生气，就一个劲地追，可总是在快追上的时候，闪闪一闪又将他落下了好几丈。
每次气喘吁吁的回到道观中，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连师父在山上放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每当他醒后，师傅便将一些人体的穴道及运气的法门讲授给他，可自己如何运用还是一知半解。
张飘灵有时在想：“这猴子天生就生活在山里，爬山上树对他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自己怎么会赢了他？”但是他转念一想：“师傅这样做必定有他的道理，还是坚持吧！”
久而久之，一日，和往常一样从道观出发，闪闪一个飞纵瞬间在几十丈外只剩下了一个黄色的影子，张飘灵便撒开双腿去追，爬到山腰时已经累得汗落如雨了，便坐在石头上休息。这时，他忽然记起了《集玄录》中《筋骨篇》第二章写到“外强筋骨内练气，空强筋骨如浮云。气沉丹田通百会，神定自若气随意……”。
于是张飘灵便按照师傅讲的运气法门来练习。一来二去，猛然间感到身体内一股气流在随着意念而动，他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来不敢再想，这一停下来，只感到那股气流瞬间便消失了。他觉得好奇，于是又试着运气，那股气流又从丹田升起了，这次他小心翼翼地试着运气，那股气流升的比较缓，然后随着自己的意念到达全身，继而到达手足，感觉到暖暖的，非常舒服。它既奇怪有暗自窃喜，觉得很是好玩。可回头一想：“糟了，这次又被师兄先抢先了。”连忙起身飞纵追去。
张飘灵边跑边想，谁知那股暖暖的气流又升起了，不觉间到达了双脚。这时，他跑起来不再他么吃力反而觉得仿佛脚下生风一般，连呼吸也畅快了许多，于是便加快了步伐。到了山顶时，同往常一样，早已经不见了师傅所放的东西，于是便沮丧的往回赶。
以往下山，张飘灵总是小心翼翼的，自从感到身体里有了那股气流后，跑起来轻松了很多，而且身体似乎比以前轻了许多，甚至相距一两丈远的两块岩石一跃便能从这块跳到那块上，这变化让他欣喜无比。
等到回到道观中时，当然师兄闪闪已经在前俯后仰的“嘲笑”他了。他把上山期间产生的奇怪感觉告诉师傅，可离尘子总是微笑不语，好似早就知道会这样一般。
于是又过了三个月，虽说张飘灵还是赶不上闪闪的步伐，但是他一纵跃间也有三四丈远，勉强能够跟上，而他体内的那股暖流已经基本上可以随心所欲了。再过了不足一个半月光景，他一纵跃间竟然和闪闪已经不相上下，而体内的气流比以也前强劲了许多，完全到了收放自如的境地。
一日，离尘子将张飘灵带到道观外，指着一块千斤重的岩石道：“徒儿，要把这块石头打碎，你该怎么做？”
张飘灵轻松地笑道：“师傅，这很容易嘛！”说着，他走到岩石前，甩甩胳膊，半蹲着身体猛一用力，千斤重的岩石就被托了起来，然后举过头顶用力往地上一摔，只听“轰隆”一声，岩石没有砸碎，倒把地上砸了个大坑。
张飘灵气喘吁吁地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笑了，离尘子却笑了起来，连闪闪也笑嘻嘻地摇了摇头。
离尘子道：“徒儿，你天生力气大要砸碎这块岩石并不难，可如果光凭蛮力的话，那是万万不行的。”
“那该如何是好？”张飘灵道。
“还记得你身体中那种暖暖的气流吗？”离尘子道。
张飘灵点了点头，疑惑地道：“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离尘子笑道：“当然有关系了，那股气流就叫做‘元气’。”
张飘灵道：“元气？是《集玄录》中记载的元气吗？”
离尘子道：“没错。修道者在不同的修为境界所产生的‘气’是不同的，初期就叫做‘元气’，只要懂得修炼的法门，便能感觉到元气的所在。元气又叫做‘真气’，是体内先天之气。”
张飘灵道：“那有先天之气，应该就有后天之气吧？”
离尘子道：“这万物之气便可理解为后天之气。后天之气可来源于食物以及天地间的所有灵气，按照修炼法门，便可容万物之气为我所用。随着修为的提升，元气之后便是宗气、营气和卫气、罡气、道气、名气、恒气，再接下来就是玄气和太玄气，不过这些都可以统称为元气或者真气，与此对应的境界便是元境、宗境、营境及卫境、罡境、道境、名境、恒境、玄境及太玄境。”
张飘灵惊喜道：“师傅，这和《集玄录》上说的一模一样，修到太玄境的时候，人真的就可以成为不老之仙吗？”
离尘子点点头，道：“虽说如此，可一般人修到‘恒境’之时，提升起来就艰难的很了。陈抟老祖修到名境就无法再提升，听说他就活了八百多岁。”
张飘灵道：“陈抟老祖我听说过，就是曾经在华山修行的道士。”
离尘子点了点头，继续道：“你的先天之气比一般人要充足很多，但是不能掌握修行的法门的话，也只能算是蛮力，蛮力不能持久的。”
张飘灵道：“难怪刚开始的时候我不觉得累，可过一会就累得不行了。”
离尘子缓缓地道：“要练气，需经过三个环节，即理气、容气、御气。你能将体内的元气随心随欲，只能算是理气；容气就到了第二阶段，指的是能够在瞬间将五行之气容纳进体内为我所用；第三阶段就是御气，就是将所容之气从体内释放出去。”说着，离尘子一手默运真气，四处的气流瞬间凝聚在手掌之中，然后翻手推出，凝聚的气流向那块石头冲去，“轰隆”一声，石块被打碎了。
这一招惊的张飘灵目瞪口呆。离尘子笑了笑，接着道：“随着你不断地理气、容气来练气，你的修为将会不断地提升，这个过程就是修为境界的提升过程。当然，随着修为的提升，各种道法，轻身术等修习起来就会容易很多。”
听到这个，张飘灵心想：我现在虽说不会容气，但是一跃有五六丈远，最起码轻身术应该是很高的。于是笑嘻嘻地道：“师傅，那我现在的修为是哪个境界？轻身术又是那个境界？”
离尘子望了他一眼，皱了皱眉道：“你还不会容气，顶多就是元境；而轻身术讲究的是速度，分为飞纵术、神影术、无影术、御剑飞行术、悬空术、御气术以及神游术，一次能够跃个五六丈也顶多是飞纵术了。”
张飘灵立即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没了精神。
离尘子鼓励他道：“修行切忌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只要你潜心努力，凭你的资质，一定可以胜过为师数倍的。今日为师就教你如何容气和御气。”
听到这个，张飘灵终于得到了一丝的安慰，于是，开始修习起了容气和御气。
一眨眼，又是三个多月。一日，像以往一样，张飘灵与闪闪比赛，各自显露看家本领，一阵风似的瞬间不见踪影。
山上砍柴的樵夫隐隐约约感觉有两个东西从山下飞了上来，可是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却已经不见了影子。樵夫还以为看见了鬼，吓得抛掉肩上的柴禾歇斯底里地向山下边喊边跑，回到村里到处喊“有妖怪，有妖怪”。其实经过一段时间的修行，张飘灵和闪闪的轻身术已经达到了“神影术”的境界。
苦心人，天不负。这次，张飘灵终于快一步取到了师傅留在山上的东西，用黑布包着，打开一看，原来是师傅的宝贝――五行宝剑。
闪闪看见张飘灵这次胜了自己，不怒反而高兴地手舞足蹈，跳到张飘灵肩膀上恭喜他。张飘灵将剑插在腰间，展动身形，不一会儿，就回到了破道观。
离尘子仿佛未卜先知一样，微笑着点点头道：“徒儿，既已先取得我放的东西，那么就送给你吧！”
“什么？”张飘灵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送给我？师傅你是说将五行宝剑送给我？”
“是的。”离尘子道，“是对你勤学苦练的奖励。”
张飘灵喜不自胜，轻轻的拔出宝剑，瞬间，宝剑剑锋流转着五彩的光芒，看的张飘灵睁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兴奋难以言表。
“不过此剑邪气很重，你要慎重使用，切不可误入魔道，不然将会反噬其身，难以善终。”离尘子突然转变脸色，凝重地说道。
张飘灵对师傅突如其来的变化，倍感惊诧。
继而，离尘子缓缓道：“不过，从今天起，你要勤加修习《集玄录》，这本是一册至高无上的道法秘笈，所包含的道术高深莫测，师傅也无法全尽猜透，你能否修习得了，还要看你的造化了。”
张飘灵收起宝剑，仔细聆听离尘子的教诲。
“你既能得到此书，想必也是一种机缘，也许能够尽修书内精华也未可知；切记，修道先修心，否则，适得其反，道行越高只能贻害越广，届时离魔道也就不远了，一入魔道，万劫不复。”
“师傅，徒儿谨遵教诲，定不辱师命。”张飘灵朗声道。
日复一日，寒来暑去，一转眼，又是一年。这期间，灵猴闪闪除了陪同张飘灵修道以外，一个主业便是帮助张飘灵放羊，那些羊被他制的服服帖帖，养的肥肥胖胖的。
当然，张飘灵也已经从一个孩童长成了了一个英武挺拔的帅小伙，凭借先天悟性，后天努力，加之离尘子的解惑，道法提升非常之快，轻身术、符咒、剑术、阵法以及道术已经能够运用自如，连五雷追风掌也稍有成就。
凭自己的感觉，张飘灵认为自己的修为至少已经达到了“罡境”境界，轻身术则已经修到了“无影术”的境界。最让他奇怪的是，师傅告诉他，自己眉心中间的那条金线其实就是一个天生的天眼，现在，只要自己愿意的话，稍稍运功，那天眼便能随意的打开。为了不让家人及镇上的人怀疑，偶尔使用一下修习的分身术，让人不至于奇怪他的行踪。
看到张飘灵的进步，离尘子轻捋长须，不住地点头微笑，心中思忖：这小子果然是块好料，没想到能在短短三年之内赶上我的修为，前途无可限量。
在这三年期间，因为教学相长的原因，其实离尘子的修为也已经甄入了“道境”。
月上梢头，星棋布空，一个凉爽而又幽美的夜晚。破道观内，离尘子已经入定，神识却遨游在山间明月下，微风徐徐，似羽化而登仙。
忽然，一股异样的气息缓缓袭来，离尘子的神识猛然惊觉。
“道长，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说话的竟然是面庞冷峻、身着白衣的女子，月狐。
“怎么会是你，你找贫道有何贵干？”离尘子微微正襟道。
月狐轻声道：“道长可识得玉凤真人？”
听到“玉凤真人”的道号，离尘子微微吃惊，沉声道：“玉凤真人乃白云山我的恩师，他老人家在白云山道观修道，你怎会知晓？”
“白云山”，月狐冷笑一声，“白云山道观已经惨遭破坏，你的恩师玉凤真人也早已经不知去向，你若不尽早回去，白云山道观将会不复存在。”
离尘子一听，心中暗忖：“这月狐原本与自己也有些渊源，但是也由不得她胡说。”继而由惊讶转为恼怒，厉声道：“胡说，恩师他道法无边，怎会不知去向，即使不知去向也是去游历三山五岳，何来白云山道观不复存在之说？你胆敢胡言乱语，休怪贫道手下无情！”离尘子举起双掌欲发作。
“唉！想来道长也会不信，连我本来也不信。可是道长先莫要动怒，因为我说的是事实。上次道长与我姥姥一战后，我们却遇到突变，我姥姥等人全被一妖珠摄去，幸亏我躲的及时，才逃过一劫，因此我要查清此事原因。本想找你问一问，怎料妖珠却紧追我不舍，匆忙间，我向白云山躲去，以求躲过此劫，可是到达白云山后，却发现白云山道观也已经遭遇不测，好在妖珠也再未跟随。白云山一弟子临死前向我告知，道长乃玉凤真人唯一俗家弟子，也是仅存的弟子，托我将此事告知道长，故而我便来寻你。”月狐叹了一口气，娓娓将经过道来。
“既然如此，你可有凭证？”离尘子依然狐疑道。
月狐取出一把浮尘送上，道：“这是你那师兄弟临死前让我交给你的。”
离尘子双手颤巍巍的接过浮尘，这浮尘本是师傅玉凤真人的随身法器，怎会轻易离身，看来，这月狐所言非虚。离尘子心神难以平静。
“可是，你所言妖珠之事，我也未曾听过，无法相告。”离尘子悲愤交加道。
月狐将妖珠大概向离尘子道出，离尘子听后猛然想起那秦岭山中灵木洞灵木道人与此事莫非有些瓜葛，但是又想不出是什么瓜葛，正想道与月狐讲，可是月狐却已经飘然远去，留下话道：“道长，妖珠之事牵涉我九尾狐家族若干条性命，我也会一查到底，望道长先去白云山一探究竟，也许有什么发现也未可知，就此别过。”
离尘子心神不安，神识猛然回到本身，突然惊起，思忖片刻，举起桃木剑在地上留下几行苍劲有力的文字连夜向白云山道观赶去。
灵儿打开了天眼，修习了高深的道行，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拥有灵力而不自知的小伙子，此为“天地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