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这位爷，牌面比天大
李管事被斩首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临州城各方势力的心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陈默的狠辣和狂妄，给震住了。
那可是李家！
三大家族之一的李家！
陈默杀了李家派来的人，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公然挑衅，让他们多带点人来送死？
这是何等的嚣张！
何等的无法无天！
一时间，整个临州城暗流涌动。
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了城东的紫狐居。
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陈默被李家挫骨扬灰。
有人则是心生警惕，将陈默的危险等级，提升到了最高。
而更多的人，则是对三天后的那场拍卖会，充满了期待。
他们知道，那一天，必将是一场龙争虎斗。
李家府邸。
议事大厅。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啪！
一个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混账！废物！”
一个穿着锦袍，面容阴鸷的青年，正在大发雷霆。
他正是李家的二少爷，李天奇。
也是李管事的顶头上司。
“一个泥腿子，也敢杀我的人！也敢不把我李天奇放在眼里！”
“他真以为，自己是过江猛龙吗？”
“我看他就是一条不知死活的蠢蛇！”
大厅下方，站着一排李家的管事和护卫，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查！给我查！”
李天奇怒吼道。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来历，他的功法，他的弱点！”
“我要让他死！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发泄了一通，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坐回太师椅，端起旁边侍女新换上的茶，喝了一口。
“拍卖会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冷冷地问道。
一名管事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少爷，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们已经联合了城里几家最大的商会，准备在拍卖会上，联手压价。”
“同时，也收买了百草堂的几个老伙计，让他们在拍卖会上，伺机制造混乱。”
“很好。”
李天奇满意地点了点头。
“光是这些，还不够。”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千年龙血草，我们李家志在必得。”
“但我们，一文钱都不会出。”
“传我的命令，让‘血手人屠’去一趟。”
“血手人屠？”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那可是李家豢养的三大供奉之一，一位真正的宗师强者！
而且是以手段残忍，杀人如麻著称的魔道宗师！
让他出手，对付一个莫尘？
这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少爷，三思啊！”
一名老管事壮着胆子劝道。
“血手人屠出手，动静太大，恐怕会引来城主府和靖安司的注意。”
“到时候，我们不好收场。”
“注意？”
李天奇冷笑一声。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注意！”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李家的下场！”
“我要杀鸡儆猴！”
“我要让那个叫莫尘的蠢货，在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中死去！”
“我要让他的血，染红整个百草堂！”
他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与此同时，不夜巷，摘星楼。
白老板依旧是一身白衣，静静地站在三楼的窗前，看着巷子里的人来人往。
吴掌柜恭敬地站在她的身后。
“主人，都安排好了。”
“不夜巷剩下的十个坐馆人，都已经收到了消息。”
“三天后，他们都会去‘观礼’。”
“嗯。”
白老板淡淡地应了一声。
“苏七的位置，谁去守擂？”
“按照规矩，应该是排名第四的‘铁臂神猿’。”
吴掌柜回答道。
“那是个只知道用蛮力的蠢货，不足为虑。”
“倒是排名第二的‘千面鬼姬’，最近动作很频繁。”
“她似乎对这个新来的莫尘，很感兴趣。”
“哦？”
白老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个女人，可是个聪明人。”
“她应该看出来了，这条新来的‘蛊虫’，比她想象的，还要凶猛。”
“主人，我们真的要让他这么闹下去吗？”
吴掌柜有些担忧。
“他先是杀了苏七，现在又杀了李家的人。”
“已经彻底把临州城的水给搅浑了。”
“再这么下去，我怕会脱离我们的掌控。”
“脱离掌控？”
白老板轻笑一声。
“吴叔，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是看不透？”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能被完全掌控的。”
“我们能做的，只是顺势而为，引导水流的方向。”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落在了紫狐居的方向。
“这条龙，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我倒要看看，他能在这临州城，掀起多大的浪。”
“传我的话，给那个叫莫尘的小家伙。”
“就说，他的牌面很大。”
“大到，可以不用守不夜巷的规矩。”
吴掌柜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不用守规矩？
这在不夜巷的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先例！
这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莫尘，是她白老板亲自罩着的人！
这份殊荣，这份牌面，简直比天还大！
“是，主人。”
吴掌柜压下心中的震惊，恭敬地退了下去。
紫狐居。
陈默正在地下密室里，熟悉着他新得的力量。
“索命”刀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他每一次挥刀，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刀身之中那股“破碎”与“毁灭”的力量，与他体内的《七杀灭世刀》刀意，产生了完美的共鸣。
他现在有信心，若是再对上铁无情那样的宗师，即便不动用“神魔降世”，光凭这把刀和这套刀法，也足以与之一战。
当然，前提是，他的寿元足够。
一百七十三年。
还是太少了。
这只够他施展一次完整的《七杀灭世刀》而已。
咚咚咚。
密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沈清秋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不夜巷的大掌柜，吴掌柜。
“莫爷。”
吴掌柜对着陈默，行了一个大礼。
他的姿态，比上一次在不夜巷时，要恭敬了不止十倍。
“吴掌柜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陈默将“索命”刀收起，淡淡地问道。
“不敢当，不敢当。”
吴掌柜连连摆手。
“在下是奉我们家主人之命，特来给莫爷您传个话。”
“哦？”
陈默来了兴趣。
“你家主人，说什么了？”
“我们家主人说，”
吴掌柜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您的牌面很大。”
“大到，可以不用守我们不夜巷的规矩。”
“三天后的守擂，您不用参加了。”
“苏七的那个位置，从今往后，就正式归您所有。”
“以后，您就是我们不夜巷，名正言顺的第十一位坐馆人。”
此话一出，连旁边的沈清秋，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番话的分量，有多重。
这等于是在告诉整个不夜巷，告诉整个临州城。
莫尘，是他白老板的人！
谁想动莫尘，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摘星楼的怒火。
陈默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吴掌柜。
“替我谢谢你家主人。”
“不过，也请你转告她。”
“规矩，是用来打破的。”
“但人情，是要还的。”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吴掌柜闻言，心中再次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他。
狂，不是他的表象。
狂，就是他的骨。
这个男人，他根本不屑于接受任何人的庇护。
他，自成靠山！
“是，在下一定将您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到。”
吴掌柜再次躬身行礼，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你……”
沈清秋看着陈默，欲言又止。
她觉得陈默刚才的话，太不给白老板面子了。
“你不用担心。”
陈默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像她那种人，你越是顺从，她越是看不起你。”
“只有让她觉得，你是一头她也无法完全掌控的猛虎，她才会给你足够的尊重。”
“而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尊重。”
“以及……”
陈默的目光，看向了窗外。
“足够多的……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