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章,剥丝抽茧露端倪
夜很静,静的令人可怕。风亦冷,冷得残枝乱颤。?
?木屋,早已没有光亮。?
?显然,主人已经歇息。?
?这时,一条黑影悄无声息从树林直奔木屋。?
?身法之快,如鬼魅。?
?他风一般飘向屋顶,然后,轻轻地揭开瓦。?
?大概揭了刚容身子的一个洞口,便飞了下去。?
?他刚站定,还没弄清屋内的格局。?
?突然,几声打火石的声音响起。?
?屋内灯光瞬间亮了。?
?陈宏,黑猫,和木柔出现在他的前面。?
?他一惊,身形微晃,想拔剑出招。?
?“肖风,不必如此着急。”?
?陈宏冷冷说道。?
?木柔听到肖风二字,脸上瞬间充满了恨意。?
?“是你?你没离开?”带着蒙面的肖风十分诧异。“你又怎么知道是我?”?
?“你想想看,四大名捕一个个相继被杀。”陈宏微微一笑。“有两个是利剑穿心,天下间能用剑招杀死笑傲五捕真的不多,恰好,你的“追风”剑法在江湖上绝对顶尖。”?
?“就凭这?”?
?“当然不是,马大人死前,用手伸出五指,开始,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后来,在查看秋毅白骨的时候,终于明白,五指,就是说五名捕肖风。“?
?“你怎么如此肯定秋毅是被我杀?”?
?“本来没什么线索,但,我推断杀秋毅肯定是熟人,如不是熟人,谁会留意隐居的他?谁会跑到这么僻静的山村杀人?并且是杀一个名震江湖的名捕。既然是熟人,剑法高超的除了你,还有谁?”?
?“陈大人果然心细如发,佩服。”?
?站在陈宏身旁的木柔听到这句,脸色一沉,杏眼怒睁。实则是强压怒火,因为眼前这人,不仅是杀父仇人,更是自己心爱人的仇人。?
?“呵呵,其实,你不主动现身,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陈宏笑道:“我明知道五名捕肖风是参与吕家惨案,杀马大人,秋大人和万万晓的真凶,但是,我不认识其真面目,也不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
?他缓了一缓,又说道:“整个案子,我真的是毫无办法。不知怎样去抓捕你,幸好,我这招以静待动,终于有了成效。”?
?“你这么有把握知道我会现身?”?
?“没有,只不过是打了一个心理战,因为我的任何行踪你们都了如指掌,不是说,在我身边有你们的人。而是,你们的爪牙到处都是。随时,都可以把我的行动情报給你们。”?
?“所以,你想赌一把。”?
?“对,你们一定知道,我在木屋见了木柔大姐,但,你们绝对没有想到她是吕家唯一后人。只是你们一定要查个清楚,我为什么会找她。”?
?“陈追风果然厉害,不愧是九龙山中叱诧风云的人物,推理的丝毫不差。”?
?陈宏没有理会,继续说道:“你们以为我见木柔大姐以后,就离开了。实则是,我和她演了一场戏,就是让一个丫环穿上我的衣服。恰好一个丫环和我身高差不多。让她蒙着脸在大街上故意骑马向北行走。”?
?陈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
?“殊不知,我们在木屋里隐藏起来,就是为了等你,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按照你们行事的风格,一定会找木柔,只要她说出和我谈话的内容,你立刻会杀她。所以你白天是不会行动,怕遇见人认出。”?
?“服了,精彩”。?
?“现在,你可以把你的蒙面巾撕下来了。”?
?“好,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我也不必装神弄鬼了。”?
?只见他手从后脑一拉,一张脸便呈现在出来。?
?“春来福掌柜!”?
?陈宏和水笙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五名捕肖风竟然是他。?
?“我一直怀疑你就隐居在江南,但,绝对不会想到春来福掌柜就是你肖风。”?
?“哈哈。”肖风笑了。“若不是我痴迷梅无双,又怎会在这里隐居。”?
?“我终于明白你辞职的原因,原来是为了一个江湖人称“毒罗刹”的女子。”?
?“不错。”?
?这时,站在陈宏身旁的木柔再也按耐不住。?
?突然发难:“肖风,给我拿命来。”?
?手一扬,幻花指便已飞出。?
?瞬间,五颜六色的花瓣飘向肖风。?
?像一副画,让人感觉很美,?
?但唯一的遗憾是可以要人性命。?
?肖风知道厉害,身形一动,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随即,木柔就看见剑光一闪,化着无数尖针,刺向自己。?
?素以轻功和追风剑法闻名的肖风,果然不虚。?
?
?眼看木柔就要被刺中。?
?陈宏想也没想,左袖一挥,右手闪电般的伸出。?
?只听见,“哎呀”一声,肖风便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慢慢坐了下来。?
?坐在地下的肖风用右手紧紧抱着左肩,脸色满是痛苦之色,显然,左手已经断裂。?
原来陈宏随手一记伏牛印就将此人拍到在地。
?陈宏向他笑了笑,慢慢地走向他,说道:“如果我是江湖中人,一定会杀了你,可惜,我不是,你作恶实在太多。我就想问你一句,是谁让你如此疯狂?”?
?“你知道从小无父无母的滋味么?”?
?“不知。”?
?“你知道你走投无路的心境么?”?
?“你的意思是,从小你就被这人抚养,对你恩重如山,所以,你要效忠,”?
?“是的,你不用问了,我不会出卖他的。”?
?肖风冷冷说道。?
?陈宏说:“我知……”?
?这个知字刚出口,屋顶飘来一点轻的不能再轻的响动。?
?他心知有异,手掌已然向上拍出。?
?看似掌法平淡,实则蕴含着伏牛印的掌力。一阵劲风,直击屋顶,顿时,瓦片乱飞。?
?随着灰尘殆尽,在离陈宏一米多的木墙上赫然整齐出现三根比针都还细的东西,唯一的就是比针稍微长点。?
?“这莫非就是“花无形”。陈宏心里暗叫。?
?口里却对木柔说:“你们别动,等我回来。”?
?只见他身形一跃,就已飞过屋顶。?
?外面,皓月当空,树木萧条,寂静。?
?哪里有人影??
?陈宏知道自己行动迟了,追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于是返回木屋。?
?屋内,木柔正在查看木墙上的东西,她拔下来,轻轻放在手中。?
?这暗器比针还细,象丝线。?
?陈宏从木柔手里拿起一根,仔细的看了看。?
?这暗器特别的很,不是用坚硬的铁,铜和钢做成的,而是全身稍软,呈紫色。?
?“陈大人,这应该就是爹还没研制成功的“花无形”“。?
?“是的,可以确定,这是彼岸花和毒箭木经过晒干后,碾压成粉未,然后再次加工就成了象丝线一样的暗器。现在终于见到了它真容。”?
?一条官道,路虽弯曲,但却通向东京(河南开封)。?
?几名捕快骑着马,正在快速前行。?
?后面跟着一辆马车。?
?此时,正值下午,天阴沉沉,冷风嗖嗖。?
?领头的捕快是一个中年人,只见他感觉马还跑的不快,又挥一鞭,说道:“兄弟们,还走一个小时,差不多就进东京境内了。”?
?“大哥,此次进京到刑部尚书府,不知有没有赏赐。”?
?“放心,知府大人说了,只要把马车上的人顺利押解到玉大人那里,每人赏银五十两。”?
?“真的?”那个捕快十分惊喜,“看来,这人有些来头。”?
?“听说以前是京都有名的捕快,后来辞职,干起了杀人越货的勾当。”领头的捕快回答道。?
?“还有这等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听说而已。”?
?说完,又在马背上加一鞭。?
?当经过一座小山村时。?
?突然,领头的捕快缰绳猛的一紧,随着马的一声长啸,竟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原来,这村庄有一个小孩,不知为什么横穿官道。?
?这时,一名中年妇女飞快地跑到小孩身边,?
?一把抓住他。?
?“乱跑么子,小心被马撞斗(江南地方方言)”。?
?哪知,这小孩不仅不怕,反而还做了一个鬼脸。?
?“找死么?”领头捕快喝道。?
?“官爷,冒犯,冒犯。”?
?中年妇女满脸歉意,拉起小孩,就准备离开。?
?就在她们转身的一瞬间。?
?这个小孩却直扑捕快的马匹,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只听见,几声长嘶,马匹竟然全部倒地。?
?几个捕快随地一个翻滚,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齐齐地从腰间抽出朴刀。?
?领头的那个见一个小孩有如此功力,不禁傻眼。?
?但还是把手中的朴刀向前一指,叫道:“你想干什么?”?
?这个“么”字刚出口,就见对方身子暴长,整个人一旋转,出现他眼前的就已经不是小孩,而是一个六十左右的老者。?
?这不是“百变神君”风一鸣么?那么中年妇人一定是铁毒耿十娘了。?
?几个捕快面面相觑,没想到会遇上这魔头,难怪,举手投足之间可以点这几匹马的穴位。?
?“今天,也不想为难各位,只要你们全部离开,留下马车即可。”?
?“阁下要我们留下马车,等于是要在下的命。”领头捕快毅然回绝。?
?“你不怕死?”?
?“没办法,谁叫我们吃公门饭。”?
?“好。”?
?只见风一鸣一个跃身,原以为他会出招对付领头捕快。?
?谁知,竟飞向后面马车,双掌一伸。?
?顿时,马车蓬的布和木板被震的四处乱舞。?
?车内就呈现出两个人,一个手镣脚铐,双目失神。另一个紧扣他右肩,貌似陈宏。?
?几名捕快见状,手执朴刀,飞奔拦截。?
?风一鸣一招见效,刚想再发,几柄朴刀就出现在他眼前。?
?与此同时。?
?一条人影带着面具从半空中,悄然而至,只见他手稍一扬。?
?两根像丝线的暗器,精准无比地就进入了陈宏和手镣脚铐之人的太阳穴。?
?只见那人影哈哈一声大笑。?
?笑声未完,刚落地的身子有点僵住。?
?嘴里发出“咦”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