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借钱借粮借人,就是不借道

初平元年,十月,蓟县。

刘备以“镇北将军,领幽州牧事”的名义,召开了幽州第一次军政联席会议。

与会人员包括:各郡太守、都尉、长史,驻军将领,以及新近投靠的名士大儒。

会议地点原本在州牧府正堂,但来的人太多,只好改到校场——摆了上百张席子,还是挤得满满当当。

“乖乖,”张飞站在刘备身后,小声嘀咕,“大哥,咱们幽州有这么多官吗?”

“大部分是你大哥我新封的。”刘备面不改色,“乱世用人,宁滥勿缺。先给个官职把人绑住,合不合格以后再说。”

关羽眯着丹凤眼:“就怕鱼龙混杂。”

“所以才要开会。”刘备低声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会议开始。

首先发言的是田豫,作为别驾,他汇报了幽州目前的状况:

“自主公……咳,自刘镇北执掌幽州以来,剿匪安民,整顿吏治,兴修水利,开垦屯田。至今年秋,幽州十一郡,共开垦荒地四十万亩,增收粮食一百二十万石。各郡府库充盈,百姓安居,盗匪绝迹……”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有惊叹的,有怀疑的,但更多的是……震撼。

一年时间,从公孙瓒叛乱后的烂摊子,到如今这般景象?

这刘备,是神仙吗?

“此外,”田豫继续道,“边境贸易兴旺,与乌桓、鲜卑各部互市,月均交易马匹五百,牛羊三千,换取粮食、布匹、盐铁。仅此一项,月入千金……”

“吹牛吧?”有人小声嘀咕。

是渔阳都尉王门,公孙瓒旧部,虽然投降了,但一直不太服气。

刘备听见了,但不说话,只是微笑。

田豫也听见了,也不反驳,只是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这是互市账目明细,王都尉若不信,可以查验。”

王门脸色一变,不敢接话。

“好了,”刘备终于开口,“国让辛苦了。接下来,各位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沉默。

没人敢第一个发言。

最后,还是刘和站了出来——他现在是中山相,地位特殊。

“镇北将军,”刘和拱手,“幽州如今安定,全赖将军之力。只是……父亲离任前曾言,幽州地处边陲,当以守成为要,不宜妄动刀兵。不知将军接下来,有何打算?”

这话问得巧妙。

表面是请教,实际是试探——你刘备得了幽州,是不是要向外扩张?

所有人看向刘备。

刘备笑了。

“刘相国问得好。”他站起身,走到台前,“备也常思此问:幽州安定之后,该当如何?”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是偏安一隅,做土皇帝?还是锐意进取,图谋天下?”

全场寂静。

这话太直白了。

直白得让人害怕。

“备的答案是……”刘备声音提高,“幽州要强,但不能只强在幽州。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并起。袁绍据冀州,曹操据兖州,孙坚据江东,刘表据荆州……这些人,哪个不是虎视眈眈?”

“幽州偏北,看似安全,实则危如累卵。”刘备走到地图前,“若袁绍统一河北,下一个打谁?若曹操平定中原,下一个打谁?若他们联手来攻,幽州挡得住吗?”

众人脸色变了。

“所以,”刘备转身,目光如炬,“幽州不能只守,必须攻。但不是盲目地攻,而是……有策略地扩张。”

“敢问将军,如何扩张?”问话的是郑玄。

这位大儒被刘备从洛阳火海中救出,现在在蓟县办学,声望极高。

“郑公。”刘备对郑玄很恭敬,“备以为,当分三步走。”

“哪三步?”

“第一步,巩固幽州。”刘备伸出一根手指,“整顿兵马,囤积粮草,肃清内部——比如,清除那些心怀二心之人。”

他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看了王门一眼。

王门冷汗都下来了。

“第二步,联结盟友。”刘备伸出第二根手指,“远交近攻。与徐州陶谦、荆州刘表结好,牵制袁绍、曹操。与乌桓、鲜卑互市,稳住北疆。”

“第三步呢?”

“第三步,”刘备伸出第三根手指,“南下。”

“南下哪里?”

“青州。”刘备手指点在地图上,“青州地处山东半岛,北接幽州,南连徐州,东临大海,西靠兖州。此地富庶,但黄巾余孽横行,诸侯势力薄弱。正是用武之地。”

众人议论纷纷。

打青州?

听起来可行,但……

“将军,”代郡太守鲜于辅提出疑问,“青州虽乱,但毕竟是朝廷州郡。咱们以何名义出兵?”

“问得好。”刘备微笑,“所以咱们需要……一个名义。”

“什么名义?”

“借道。”

散会后,刘备留下核心成员。

“大哥,”张飞挠头,“咱们真要打青州?那袁绍能答应吗?青州现在是他的地盘吧?”

“名义上是。”刘备道,“但实际上,青州刺史焦和是个废物,根本控制不住局面。现在青州四分五裂:黄巾余党管亥占据北海,豪强臧霸占据琅琊,泰山贼孙观占据泰山……袁绍的手,还没完全伸过去。”

“那咱们以什么名义出兵?”关羽问。

“剿匪。”刘备笑道,“青州黄巾肆虐,荼毒百姓。我幽州牧刘备,身为汉臣,岂能坐视不理?所以派兵南下,助青州剿匪。这名义,正大光明。”

简雍皱眉:“可袁绍那边……”

“所以要‘借道’。”刘备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咱们从幽州去青州,得经过冀州。得请袁绍‘行个方便’。”

“袁绍能答应?”

“所以得派个能说会道的人去。”刘备看向简雍,“宪和,又要辛苦你了。”

简雍苦笑:“主公,袁绍可不是刘虞,不好糊弄啊。”

“不用糊弄。”刘备道,“跟他实话实说——咱们要借道去打青州黄巾。条件嘛……战利品分他三成。”

“三成?”张飞瞪眼,“凭啥!”

“因为需要他点头。”刘备淡淡道,“而且,这三成,未必真给。”

“怎么讲?”

“青州黄巾号称百万,实际上能战的不过十万。”刘备分析,“咱们出一万精兵,加上青州本地豪强配合,胜算很大。等打赢了,地盘是咱们的,钱粮是咱们的,分袁绍三成战利品……也就是些破铜烂铁,给他又何妨?”

简雍懂了:“主公这是……空手套白狼?”

“不。”刘备纠正,“这叫战略投资。袁绍现在忙着跟公孙瓒打仗,没精力管青州。咱们帮他‘代管’,他乐得清闲。等咱们在青州站稳脚跟,他再想插手,就晚了。”

众人点头。

这计划,可行。

“那派谁去青州?”赵云问,“末将愿往。”

“不。”刘备摇头,“子龙,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坐镇幽州。幽州是咱们的根本,不能有失。”

他看向关羽和张飞:“云长、翼德,你们俩跟我南下。另外……还要带个人。”

“谁?”

“牵招。”刘备道,“他在并州待过,熟悉太行山地形。青州多山,用得着他。”

“那一万兵从哪出?”田豫问,“咱们现在总兵力五万,但分散各地,能机动的只有两万。抽走一万,幽州防务……”

“从白马义从里抽。”刘备早有打算,“公孙瓒留下的三千白马义从,现在已经彻底归顺。抽两千,再从各营抽八千,凑足一万精兵。另外,让邹靖再募一万新兵,填补空缺。”

“粮草呢?”

“从州府调。”刘备道,“另外,给刘德然传话,让他加快酿酒坊的生产。咱们这次南下,酒也是硬通货。”

安排妥当,众人分头准备。

刘备独自坐在书房,看着地图。

青州……

这是第一步。

拿下青州,幽州和青州连成一片,就有了争霸河北的资本。

然后呢?

并州?冀州?还是……

正想着,亲卫来报:“主公,有人求见。”

“谁?”

“说是从徐州来的,姓陈,名登,字元龙。”

陈登?

刘备眼睛一亮。

徐州陈氏,那可是地方豪强。

他怎么会来幽州?

“快请!”

陈登三十出头,文士打扮,相貌儒雅,但眼神锐利。

“徐州陈元龙,拜见刘镇北。”陈登行礼,不卑不亢。

“元龙先生不必多礼。”刘备热情相迎,“先生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不敢。”陈登微笑,“登此次来,是奉我家主公陶徐州之命,特来结交刘镇北。”

陶谦?

刘备心中一动。

徐州牧陶谦,现在应该六十多岁了,老成持重,但据说身体不好。

“陶徐州厚爱,备感激不尽。”刘备道,“不知陶徐州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陈登道,“只是……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并起。徐州地处中原,四战之地,我家主公深感忧虑。听闻刘镇北雄才大略,治幽州有方,特派登前来,愿结盟好,互为声援。”

结盟?

刘备笑了。

陶谦这是想找靠山啊。

“陶徐州高看备了。”刘备谦逊道,“备初掌幽州,才疏学浅,何德何能……”

“刘镇北过谦了。”陈登打断,“三英战吕布,救百官于火海,平公孙瓒之乱,治幽州之政……这些事,天下谁人不知?若刘镇北都算才疏学浅,那天下诸侯,岂不都是酒囊饭袋?”

这话说得漂亮。

刘备也不再推辞:“那依先生之见,这盟如何结?”

“简单。”陈登道,“徐州与幽州,相隔千里,暂无利益冲突。可立誓约:一方有难,另一方需出兵相助。平日互通商贸,互遣使节。如何?”

“善。”刘备点头,“不过……备还有一个请求。”

“镇北请讲。”

“备欲南下青州,剿灭黄巾。”刘备道,“但需借道冀州。袁本初那边,未必好说话。若陶徐州能从中斡旋……”

陈登眼睛一亮:“镇北要打青州?”

“是。”刘备坦然,“青州黄巾肆虐,百姓苦不堪言。备虽不才,愿为大汉除此祸患。”

“好!”陈登拍案,“此事包在登身上。登与袁本初帐下谋士许攸有旧,可写信劝说。而且……徐州与青州接壤,若镇北出兵,徐州可提供粮草补给。”

刘备大喜:“如此,多谢元龙先生!”

当晚,刘备设宴款待陈登。

酒是好酒——刘德然新酿的“幽州醇”,比“烈火烧”更烈。

菜是好菜——中山特产的红烧肉,肥而不腻。

陈登酒量极好,连饮十杯,面不改色。

“元龙先生好酒量。”刘备赞道。

“镇北的酒也好。”陈登笑道,“这‘幽州醇’,比徐州的酒烈多了。若是运到徐州,必能大卖。”

“先生有兴趣?”

“有。”陈登点头,“徐州富庶,但缺好酒。若镇北愿意,陈家可做这酒的徐州总代理。”

“总代理?”刘备一愣。

“就是……独家经营。”陈登解释,“幽州的酒,在徐州只卖给我陈家。价格嘛……好商量。”

刘备心中暗笑。

这陈登,不仅是谋士,还是商人。

“可以。”刘备爽快,“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镇北请讲。”

“我要在徐州开几个‘情报站’。”刘备压低声音,“名义上是酒楼、货栈,实际上是收集情报,联络人手。陈家要提供方便。”

陈登沉吟:“这……风险不小。”

“风险与收益成正比。”刘备道,“若事成,将来徐州……未必不能姓刘。”

这话太大胆了。

陈登手一抖,酒洒了。

他盯着刘备,看了许久。

“镇北……志向不小。”

“乱世之中,没有志向,就是等死。”刘备坦然,“元龙先生是聪明人,应该明白。”

陈登沉默。

他是徐州豪族,但家族在徐州并非一家独大。陶谦年老,儿子又不成器,徐州早晚易主。

与其等到那时被动,不如……

“好。”陈登举杯,“此事,登应了。但需从长计议。”

“自然。”刘备举杯相碰。

两人一饮而尽,心照不宣。

陈登在幽州待了五天,然后带着刘备的回信和十坛“幽州醇”,回徐州了。

他走后第三天,简雍出发去邺城,见袁绍。

十天后,简雍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主公,袁绍……不好说话。”

“慢慢说。”刘备给他倒了杯茶。

简雍灌了口茶,喘了口气:“袁绍现在可威风了。公孙瓒被他打得节节败退,缩在易京不敢出来。他现在自称车骑将军,领冀州牧,麾下谋士如云,武将如雨,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借道的事呢?”

“提了。”简雍苦笑,“袁绍说,借道可以,但有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咱们出兵不能超过五千。”简雍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二,战利品分他五成。第三……青州打下来后,要让他的人当青州刺史。”

张飞拍案:“他咋不去抢!”

刘备却笑了:“有意思。他还说什么?”

“还说……”简雍迟疑,“还说主公年轻,能平定幽州,是运气好。青州的事,就不劳主公费心了,他自己会处理。”

“狂妄!”关羽丹凤眼一眯。

刘备摆摆手:“无妨。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要回来请示。”简雍道,“不过临走前,许攸偷偷找我,说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袁绍现在重心在公孙瓒,暂时顾不上青州。主公若真想打,可以‘先斩后奏’。只要动作快,等袁绍反应过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刘备眼睛亮了。

许攸……

这可是袁绍帐下重要谋士。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许攸还说了什么?”

“他说……”简雍压低声音,“袁绍帐下,派系林立。逢纪、审配是一派,郭图、辛评是一派,许攸自成一派。现在逢纪、审配得势,许攸被打压。他暗示……若有必要,可以联络。”

刘备懂了。

这是内部分化。

“好。”刘备点头,“宪和,你这趟没白跑。至少知道了两件事:第一,袁绍暂时不会干涉青州。第二,袁绍内部有矛盾。”

“那咱们……”

“按原计划进行。”刘备起身,“不过,五千兵太少了。咱们出一万,但分两批走。第一批五千,大张旗鼓,走官道,让袁绍知道。第二批五千,化整为零,走山路,悄悄潜入青州。”

“那战利品……”

“给他。”刘备冷笑,“但给什么,咱们说了算。破铜烂铁,破衣烂衫,他要多少给多少。至于青州刺史……等咱们占了青州,他派人来,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他的本事了。”

众人会意。

这招,够黑。

“什么时候出发?”赵云问。

“十天后。”刘备道,“云长、翼德,你们准备第一批。子龙,你留守幽州。国让,政务交给你。宪和……”

“在!”

“你再去一趟邺城。”刘备眼中闪着光,“告诉袁绍,咱们同意他的条件。但……要加一条。”

“加什么?”

“借粮。”刘备笑道,“就说幽州穷,出兵粮草不足,请袁公‘借’三万石粮食。等打下青州,双倍奉还。”

简雍瞪大眼睛:“主公,这……袁绍能借?”

“他会借的。”刘备笃定,“因为他要面子。咱们答应了他的条件,他若连这点粮都不借,传出去不好听。而且……他肯定觉得咱们打不下青州,这粮等于白送。何乐而不为?”

张飞哈哈大笑:“大哥,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涿县都听见了!”

“不止。”刘备继续,“再跟他借点东西。”

“还借什么?”

“借人。”刘备道,“就说咱们缺向导,缺熟悉青州地形的人。请他派几个人‘协助’。人选嘛……最好是他不太待见,但又有点本事的人。”

简雍彻底服了。

这位主公,真是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借道借粮还要借人。

“属下明白了。”简雍深施一礼,“这就去办。”

简雍走后,刘备收到一封信。

从琅琊来的。

信封上字迹工整,但略显稚嫩。

刘备拆开,看了几行,笑了。

信是诸葛亮写的。

准确说,是七岁的诸葛亮,在叔父诸葛玄的“指导”下写的。

内容大意是:

刘镇北台鉴:承蒙厚爱,遣使相邀,亮年幼才疏,愧不敢当。然镇北威名,如雷贯耳,三英战吕布,救火海百官,平幽州之乱,皆大丈夫所为。亮虽年幼,心向往之。待他日学有所成,若镇北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落款是:琅琊诸葛亮顿首。

“七岁的孩子,能写出这样的信?”田豫看了,啧啧称奇。

“所以他是诸葛亮。”刘备小心收好信,“传令:每年派人去琅琊,给诸葛亮送书、送粮、送钱。他要什么,给什么。但记住,不要打扰他,让他安心读书。”

“主公,”田豫不解,“对一个七岁孩子,如此重视……”

“国让,”刘备认真道,“有些人,生来就是要改变世界的。诸葛亮就是这种人。现在投资他,将来回报千倍万倍。”

田豫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属下明白了。”

正说着,亲卫又报:“主公,郑公求见。”

郑玄?

刘备连忙出迎。

郑玄拄着拐杖,在弟子的搀扶下进来。

“郑公,”刘备扶他坐下,“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派人说一声就是。”

“无妨,无妨。”郑玄摆摆手,“听说镇北要南下青州?”

“是。”刘备点头,“青州黄巾肆虐,百姓苦不堪言。备欲出兵剿灭,还青州太平。”

“善。”郑玄赞道,“不过,老夫有一事相求。”

“郑公请讲。”

“青州是老夫故乡。”郑玄眼中泛起追忆之色,“北海高密,郑氏祖地。黄巾之乱后,家族四散,祖宅被毁,典籍尽失……老夫想请镇北,若到北海,寻访郑氏族人,保护祖宅遗址。若能寻回一些散佚的书籍,更是感激不尽。”

说着,老泪纵横。

刘备肃然:“郑公放心,备必当尽力。若到北海,定寻访郑氏族人,保护祖宅。至于书籍……备会在青州各郡设立‘藏书阁’,搜集散佚典籍,供士人研读。”

郑玄感激涕零:“镇北仁德,老夫代青州士人,拜谢了!”

送走郑玄,刘备感慨:“看见了吗?这就是人心。咱们打青州,不仅要占地盘,还要收人心。”

田豫点头:“属下明白了。”

十天后,校场。

一万精兵列阵。

前排白马义从,银甲白袍,威风凛凛。

中排步兵方阵,刀盾齐备,杀气腾腾。

后排弓弩手,箭在弦上,引而不发。

刘备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支自己一手打造的军队,心中豪情万丈。

“将士们!”他开口,声音不大,但传遍全场,“今天,咱们要出征了!”

全场寂静。

“出征去哪?青州!”刘备提高声音,“去干什么?剿灭黄巾,拯救百姓!”

他顿了顿:“有人问,青州离幽州千里之遥,关咱们什么事?我告诉你们,有关系!”

“黄巾是什么?是土匪!是强盗!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青州的百姓,和幽州的百姓一样,都是大汉的子民!他们受苦,咱们能坐视不理吗?”

“不能!”台下有人喊。

“对!不能!”刘备挥拳,“咱们当兵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欺负百姓,是为了保护百姓!咱们手里的刀,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止杀!”

他指着南方:“现在,青州的百姓在等咱们!等咱们去救他们!等咱们给他们带去太平!你们说,去不去?”

“去!去!去!”万人齐呼,声震云霄。

“好!”刘备拔剑,“但我有言在先!这次出征,军纪严明: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不欺百姓一言一行!违令者,斩!”

“遵命!”

“还有!”刘备继续,“此去凶险,黄巾势大。但咱们不怕!因为咱们是幽州军!是战无不胜的幽州军!三英战吕布,咱们赢过!平公孙瓒,咱们赢过!这次打黄巾,咱们照样赢!”

“赢!赢!赢!”

士气高涨。

刘备转身,对关羽、张飞道:“云长、翼德,第一批五千兵,交给你们了。记住,大张旗鼓,让全天下都知道,咱们幽州出兵了!”

“大哥放心!”两人抱拳。

“子龙,”刘备看向赵云,“幽州交给你了。守好家,等我回来。”

“主公保重。”赵云郑重点头。

“国让、宪和、德然……幽州政务,拜托了。”

众人齐声:“主公(大哥)保重!”

刘备翻身上马,拔出双股剑,指向南方:

“出发!”

大军开拔。

尘土飞扬,旌旗蔽日。

城楼上,田豫看着远去的军队,喃喃道:“主公此去,不知何时能回……”

简雍笑道:“放心吧,以主公的本事,青州早晚姓刘。到时候,咱们就该考虑,是打冀州,还是打并州了。”

两人相视一笑。

乱世之中,能跟对主公,是幸事。

而他们的主公,正在开创一个时代。

一个属于刘备的时代。

“吁!”张通儒在离安禄山三丈远出叫停了马,然后翻身下马,将马缰绳直接撂在地上,疾步跑到了安禄山跟前。

公主虽然回来了,可是众人却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公主昏迷几天之后,功力竟然暴涨至真气境界,不但如此,当夏宁儿恢复清醒之后,她的病情居然无药自愈的恢复了一半。

折腾了一整天,WMA原本还以为已经成功地将整件事拖回了可以回旋的余地。

在俄亥俄州的哥伦布市度过了5月初的第一个周末,西蒙5月4日返回洛杉矶。

这四山一水的大部分区域都在建康之外,但是建康城内也不是没有。

刘莽第三节开启了得分模式,菲尔顿被刘莽予取予求,防守端就盯着菲尔顿,也不管协防什么的,就盯着菲尔顿防,菲尔顿不持球了刘莽也盯着。

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化了个淡妆,穿上一套驳为清纯的连衣裙。沐浴后的陆菲菲,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雅的,闻着就挺让人舒服的。

范咎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让我莫名其妙地话。

说着话,他将抱着的昏迷男人放到许纤纤的身边,然后就恭敬单膝跪下,等候着主上的命令。

李无解坐在床边,看着正在吮吸母乳的儿子,啧吧啧吧嘴,但怎么也不好意思跟儿子争抢,于是伸出一只手,在另一边没被儿子占据的地方摸了一把。

“穆红,你一定要拉着我陪葬不成?!”叶逐生恶狠狠的望着穆红。

这大概也是雪十三为何明明只恢复了七成功力,却有底气踏上永恒之星的原因。

时间越长,他欠她的情就越多,尽管现在的他或许并没有任何愧疚,可是,一旦脱离梦境,他对着叶云乐,就再无法那样幽怨的指责了。

韩阳眉头紧皱,陈德厚一向严苛,为人刻板严肃,从来不会说笑,他说有大变,其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剩余的五个副将见得天鹰要追击,当下眼眶欲裂,带领着为数不多的将士奋勇杀去,想用身躯阻挡追击大军的步伐。

宁枫说了一个好字之后,便挂掉了电话。不到五分钟,手机便震动了起来。白雀已经将所有的信心,发送了过来。

直到这一天,雪十三才站在天穹之巅,开始观察起星空中的黑暗来。

这并不是随口和肆意的妄想,出身在大财团的他们从就接触这方面的事情,宁氏集团公司的智能机器人有多么赚钱,或许宁枫自己都不清楚,但是他们这些老狐狸们却看得非常透彻。

李不眠一惊,这不是自己在阴风宗遇到的寸头男吗?不过此时他好像比以前都要为之更强,从他身上涌出的气血之力,似乎能把宇宙都冲破一个窟窿。

这是雪十三手中那件古今神秘的兵器的威力,当初他与大哥王平激战时,冰龙一出,神尊的力量都被封住。

当她慢慢恢复平静之后,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很痛,仿佛有根针在不停的刺,痛得她不能自已。

以上是《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第一卷 第10章 借钱借粮借人,就是不借道的全部内容,由墨阅整理排版,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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