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萤火之光，亦可屠神 第十二章：我是牧师，亦是阎王（下）

大秦帝国先锋营的主帐内，香炉里原本安神用的檀香早已被一股焦灼的血腥气冲散。

营帐外，秦先锋甲胄上的金属摩擦声由于不安而显得杂乱无章。他已经握住了腰间的长刀，心中数次闪过杀意：若是里面那个少年救不活殿下，或者想挟持殿下，他会立刻下令将营帐夷为平地。

就在他耐性耗尽的边缘，帘幕被一只白皙却稳固的手撩开了。

叶晨牵着梦瑶走出，晨光（或说是乱城那昏沉的暮色）打在他的侧脸上，衬托出一种不属于凡尘的圣洁，但他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杀戾，却让秦先锋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心头猛地一颤。

“毒解了。”叶晨随手甩出一枚带着黑气的碎骨，那是毒素凝结后的残渣。

秦先锋顾不得叶晨，箭步冲入帐内。当他看到秦越虽然虚弱、但呼吸绵长且眉心死气尽散时，整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叶先生……”秦先锋回过身，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挤出一抹复杂的笑，“大秦帝国，承您的情。但先生方才在大帐内留下的那股气息……似乎不仅仅是圣廷的法门？”

这是试探，也是警告。

叶晨停下脚步，侧过头，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能把‘百鬼枯荣毒’吞了，却还能像个牧师一样站在你面前？”

秦先锋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将军，与其关心我的秘密，不如关心一下你的殿下。”叶晨缓缓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低沉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大秦的功法至刚至阳，却极易在灵元汇聚处留下暗伤。你刚才那一脚踹死药师时，左腰侧的隐痛，应该是每逢阴雨天便如攒心之痛吧？”

秦先锋彻底僵住了。这是他隐藏了十年的旧疾，即便是帝都的御医也查不出病因。

“救你的殿下，收你一份地图和文书。若要救你……”叶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就看你接下来在‘乱城’的表现，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

半个时辰后，秦先锋亲自送上了一卷用金丝楠木盒盛放的羊皮图，以及一枚代表大秦皇室供奉身份的紫金令。

“叶先生，地图上红色的区域是‘死区’，那是堕落神殿的祭祀场。蓝色的区域是大燕和大赵的秘密屯粮所。”秦先锋的态度变得近乎卑微。

叶晨展开地图，神识如网般扫过。他关注的不是这些军事重地，而是地图边缘那些模糊不清的灰暗地带——在那儿，神主之心感应到了数个古老职业传承的共鸣。

“哥哥，我们要去那儿抓那个抓走漂亮姐姐的人吗？”梦瑶指着地图中心那座黑色的城堡——乱城拍卖行。

“抓人太慢了，梦瑶。”

叶晨收起地图，手中的那根残木法杖在灵力的灌注下，表面逐渐浮现出一层如大理石般细腻的纹理。

“我们是去‘接收’整座城。”

他很清楚，青檀被抓，绝对不只是因为美色。大燕皇室联手黄泉宗，为的是青檀身上那份通往“冰神禁地”的半张残图。而所谓的“冰神”，极有可能就是神主之心第三阶段进化所需的关键神性。

……

离开秦军大营后，叶晨并没有直接潜入乱城，而是带着梦瑶来到了城外的一处乱葬岗。

这里堆满了各国战死者的残肢断臂，乌鸦在枯枝上盘旋，等待着下一场杀戮的盛宴。

“哥哥，为什么要来这里？”梦瑶有些嫌恶地捂住鼻子。

“梦瑶，看清楚了。所谓的职业，不过是力量的一种表现形式。”

叶晨站在无数尸骸之中，手中的法杖猛地倒插在地。

【叮！职业核心切换：圣愈牧师（光）↔冥府死灵（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