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陷阱
第二天,天还没亮,程巢就醒了。
他没有点灯。他摸着黑,从地窖里,爬了出来。他要去交易地点,布下他的……陷阱。
村子东头,那棵最大的、枯死的白杨树,程巢知道在什么地方。那棵树,是这个村子的一个地标。据说,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在它还没有枯死之前,它的树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覆盖了小半个村子。夏天的时候,村里的人,都喜欢在树下,乘凉,下棋,聊天。
但现在,它已经死了。它的树干,被雷电,劈成了两半。它的树枝,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干枯的鬼爪,在寒风中,发出“呜呜”的、如同哭泣般的声音。
程巢来到树下,将他带来的那些东西,都放在了地上。铁丝,玻璃碎片,还有……几颗他从拖拉机的轮胎上,拆下来的、生了锈的螺丝钉。
他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先是,在树下的草丛里,挖了几个不深不浅的坑。然后,他将那些玻璃碎片,和螺丝钉,都埋进了坑里,只留下锋利的尖端,朝上。然后,他用一些干草和落叶,将那些坑,都伪装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又拿出那些铁丝,在周围的几棵小树之间,拉起了几道绊索。那些绊索,被他设置得很高明。有的,在脚踝的位置;有的,在膝盖的位置;有的,甚至,在脖子的位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忙碌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将他所有的陷阱,都布置完毕。他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冷酷的微笑。
他知道,这些简陋的陷阱,可能,对付不了那个神秘的“乌鸦”。但,至少,能给他带来一些……麻烦。能给他,争取一些……时间。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离开。他爬上了那棵枯死的白杨树,找了一个被雷电劈开的、隐蔽的树杈,躲了进去。
他要在这里,等待他的“客人”。他要在这里,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要在这里,掌控……全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太阳,缓缓地,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阳光,穿过灰蒙蒙的云层,洒在大地上,但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
程巢躲在树杈里,一动不动。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猎物,出现。
终于,远处,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马达的轰鸣声。
程巢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他等的人,来了。
他眯着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他看到,一辆黑色的、经过改装的、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甲虫的越野摩托车,正朝着这边,飞速地,驶来。摩托车上,坐着两个人。
开车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戴着一个黑色的头盔,看不清长相。坐在他身后的人,则穿着一件灰色的斗篷,将自己,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
程巢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身上。他知道,那个人,就是……“乌鸦”。
摩托车,在距离白杨树几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开车的人,跳下车,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而那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乌鸦”,则缓缓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走得很慢,很稳。他的每一步,都落得异常精准。他巧妙地,避开了程巢设置的所有陷阱。无论是地上的坑,还是树间的绊索,都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程巢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
“乌鸦”走到白杨树下,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朝着程巢躲藏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用他那沙哑的、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的声音,说道:
“我亲爱的‘秃鹫’先生,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还不现身呢?”
程巢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他没有再躲藏。他从树杈里,缓缓地,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树下那个穿着灰色斗篷的身影,冷冷地说道:
“你就是‘乌鸦’?”
“如假包换。”“乌鸦”笑了笑,说道,“你就是‘秃鹫’?呵呵,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得多。”
“少废话。”程巢从树上,跳了下来。他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他手中,紧紧地,握着那根削尖了的钢管,“我的货呢?”
“别急。”“乌鸦”摆了摆手,说道,“在谈生意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互相了解一下?”
说着,他缓缓地,掀开了自己头上的斗篷。
程巢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
一张很年轻,很漂亮,但却,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的脸。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冰冷,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匕首。
“你……”程巢愣住了。他没想到,那个在电台里,声音沙哑、玩世不恭的“乌鸦”,竟然,会是一个……女人。
“很惊讶吗?”女人笑了笑,说道,“在这个末世,女人,有时候,比男人,更适合做生意。”
“我的货。”程巢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再次,冷冷地,重复了一遍。
“你的货,在这里。”女人从斗篷下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式的医疗箱,扔在了地上,“你要的抗生素,止痛药,纱布,都在里面。而且,我还额外,送了你一些……好东西。”
程巢没有立刻上前去拿。他警惕地,看着那个女人,问道:
“我的电瓶呢?”
“你的电瓶,在那边。”女人指了指不远处的摩托车,说道,“我的手下,会去取。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程巢点了点头。他朝着那个开摩托车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个男人,会意,朝着程巢藏电瓶的地方,走去。
程巢则缓缓地,朝着那个放在地上的医疗箱,走去。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他走到医疗箱旁边,蹲下身,打开了箱子。
他看到,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药品。抗生素,止痛药,纱布,碘伏……甚至,还有几支他叫不出名字的、但看起来,就很高级的基因修复液。
程巢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这些东西,在末世,意味着什么。它们意味着……命。
他合上箱子,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突然,开口了。
“等等。”
程巢的脚步,猛地一顿。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关于‘新黎明教团’的消息。”女人说道。
“我已经告诉你了。”程巢说道,“他们血洗了这里的卫生所,留下了一个太阳的标记。”
“不够。”女人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消息,不值这么多药品。我需要……更具体的消息。”
“比如?”
“比如……”女人的眼睛,微微一眯,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他们有多少人?他们的装备怎么样?他们的……首领,是谁?”
程巢沉默了。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很强大,很神秘。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道。
“不知道?”女人冷笑了一声,说道,“那我可就,不能让你,把这些药品,带走了。”
说着,她打了个响指。
远处,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响。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自动步枪的男人,从草丛里,站了起来,将程巢,团团围住。
程巢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还是……中计了。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公平交易。她想要的,不仅是他的电瓶,还有……他的命。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女人看着程巢,冷冷地说道,“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新黎明教团’的一切。否则,我不介意,让我的手下,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程巢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握紧了手中的钢管。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锐利,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准备拼死一搏的……孤狼。
他知道,今天,他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但,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个苍老的、沙哑的、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呵呵,好大的威风啊。‘黑市辛迪加’的人,什么时候,也敢跑到我们‘西北军阀’的地盘上,撒野了?”
程巢和那个女人,都猛地一惊,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他们看到,一个穿着破旧棉袄、戴着一副墨镜、拄着一根竹竿的……老瞎子,正从不远处的树林里,缓缓地,走了出来。
突然间,华美妍想到上次孙铭找她搭讪的场景,同时也想起了这个男人说的要用三天的时候来让自己改变主意。
江染染用叉子敲了下桌面,“成交。”虽然,她也不知道成交个啥。
她不知道,这将会是她一辈子的财富。离开柯蒂斯的时间越长,她将越能感受到这里带给她的影响。
“司空老师,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曲柔菲的心中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跟着秦岚也是有好几年了,秦岚认识的人她几乎也都认识,而且,以秦岚的身份,那认识的都是北海有名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她当然也是认识的,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说要找秦总,但是她却是对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的印象。
“好,好,老爷们先请,一会儿洗剥干净了就给老爷们炖上。”雨水点头哈腰。
“怎么回事?”云逸轩指了指地上的东西,眸子里隐隐有些寒意。
温倾城倒是依旧还担心,一走进电梯,就准备把围巾摘下来还给秦亦霄,能挡一点儿是一点儿吧。
楚清欢看着云逸轩脸颊疑是带上的红晕,忍不住偷偷的笑了出声。
昊月大帝的动作太过突然,大殿上的大臣们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尉域已经脑浆迸裂瘫倒在地。
熟悉的歌声还回荡在耳边,如今已人去楼空,物是人非,云天歌哼着歌谣,想着过往,一层看不见的乐力雾气开始升腾。
墨询听到玉瑶承认了顿时眼睛一亮,立马从身后将那张图纸拿了出来。
但听高伟彪的话,便不难猜出,四皇子所谓的带发修行,实在是很有水分。
看着安琪往前离开,纪甜甜这一瞬居然产生了安琪像极了一个默默守护她回家的男人的错觉。
杨将军是三皇子最有力、最坚定的支持者,杨将军倒了,三皇子虽然并不会倒,但却绝对会元气大伤。
在这难得的悠闲时刻,齐星雨又开始挖掘她的记忆,想要凭借她自己的能力来达到任务目标,齐星雨觉得困难度实在是太高,她还不如再努力挖掘记忆,即使一言半语也是可以的。
好强的战斗力!包天吃了一惊,这只冰雪蜈蚣最起码也得是个四级灵兽,再加上这里是牠主场作战,只怕传奇境后期也未必是牠的对手。
“我当然问了!要是不问我姐现在怎么还会在?”齐星缘更郁闷了,他要是不问他怎么会知道?
第二天早上,外面天还没有亮,齐星雨就自动醒了过来,齐星雨长期服用精力补充丸,现在休息时间十分固定,今天心中有事偶尔早起,也同样精神饱满。
齐悦然看着鱼塘那边钓鱼的客人,又听到了后山桔子林那边的欢声笑语,刚刚下坡时也看到有许多衣着气度不凡的长者在竹林里喝酒下棋,好一派祥和惬意,于是也不由得感慨道。
这话一出,秦诗韵和张萌三观都被震碎了!这哪里是投资,简直就是白送。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此刻的军需官的内心里面却感觉到李傕是一个非常歹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