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传位
洪武二十八年，正月初一。
应天府的爆竹声从子时响到天亮，秦淮河两岸的烟花把整条河映得忽明忽暗。
朱栐站在吴王府的院子里，望着满天烟火，脑子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准时响起。
“叮……洪武二十八年签到已开启，是否领取奖励？”
“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高压输电技术+绝缘材料配方（含输电线路架设标准、变压器构造、绝缘子制作工艺、开关设备全套图纸）。”
一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高压输电、变压器、绝缘子、开关设备……
一整套从发电站到用户的电力输送技术，清清楚楚。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发电机搞出来了，电报机也搞出来了，但电送不远。
紫金山电站的电只能供皇城和几条主街，远一点的地方就用不上。
有了高压输电技术，从紫金山电站拉出来的电线，可以一路架到苏州、扬州、徐州，甚至更远的地方。
那些城市的百姓也能用上电灯，工厂也能用上电动机，大明的夜晚将不再黑暗。
他转身走回屋里。
观音奴已经起来了，正在梳头。
洪武二十三年服了强体丹后，她的身子骨比以前硬朗多了，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三十出头。
“王爷，白胡子老头又给东西了？”
“嗯，高压输电技术，电可以送到更远的地方了。”
观音奴笑了，从镜子里看着他说道：“那以后苏州，扬州的百姓也能用上电灯了？”
“嗯，不光电灯，工厂也能用上电动机，比蒸汽机省事多了。”
朱栐在她旁边坐下，接过小竹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窗外爆竹声还在响，新的一年开始了。
洪武二十八年，三月。
乾清宫里，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朱栐刚送来的高压输电图纸。
他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懂，但脸上带着笑。
看不懂不要紧，他知道这是好东西就行。
“标儿，栐儿，你们看看这个。”他把图纸递给旁边的朱标。
朱标接过，仔细看了一遍，递还给朱元璋。
“父皇，这东西要是搞成了，从紫金山电站拉出来的电线，可以一路架到苏州、扬州、徐州，甚至更远的地方。
那些城市的百姓也能用上电灯，工厂也能用上电动机。”
朱元璋点点头，看向朱栐。
“栐儿，这事你盯着，工部要人给人，要银子给银子。”
朱栐点头道：“爹放心，俺盯着。”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地图上标注着大明如今控制的所有地区。
从应天府往西，到欧洲，到里斯本，到巴黎，到柏林，到莫斯科。
往南，到南洋，到澳洲，到非洲，到好望角。
往东，到东瀛，到太平洋，到美洲西海岸。
往北，到北冰洋。
红色的标注覆盖了地图上的每一块大陆。
“标儿，咱有个想法。”朱元璋转过身。
“父皇请说。”
“咱想传位给你。”
殿里安静了一瞬。
朱标愣住了，朱栐也愣住了。
“父皇，您春秋鼎盛，传位的事……”
“春秋鼎盛什么，咱都六十九了，在位也快三十年了。”
朱元璋摆摆手，走回御案后坐下说道：“咱想跟你娘出去走走，看看这天下，看看你二弟打下来的那些地方，看看你三弟、四弟、五弟他们管得怎么样，看看雄英他们打下来的非洲。”
“爹……”朱标看着父亲，眼眶有些红。
朱元璋摆摆手，让他别说话，继续说道：“标儿，你当了这么多年太子，政务早就上手了，咱在不在位，都一样。
咱走了，你照样能把朝廷管好，你娘跟着咱苦了一辈子，咱想带她出去转转。”
朱栐站在旁边，没说话。
爹说的没错，大哥当了快三十年的太子，朝政早就上手了。
朱元璋批折子，朱标也批折子，爷俩批的折子摞起来比人还高。
朱元璋不在位，朝廷照样转。
“标儿，这事咱想了很久了，不是一时冲动。”朱元璋看着儿子说道。
“去年雄英从非洲回来，给咱讲了非洲的事，咱就想出去看看了，看看那些大象、长颈鹿，看看好望角的海，看看雄英他们立的那块碑。”
“父皇……”朱标的声音有些发紧。
“别叫父皇了，叫爹，咱还是喜欢你叫爹。”朱元璋笑道。
朱标看着父亲，沉默了很久，然后跪下。
“爹，儿臣领旨。”
朱元璋弯腰扶他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咱的好大儿。”
马皇后从殿外走进来，眼眶红红的。
她在外面都听见了。
“重八，你真要传位？”
“妹子，咱想带你出去走走。”朱元璋走过去，握住妻子的手。
马皇后看着丈夫，眼泪终于掉下来，但笑着点头。
“好，我跟你去。”
朱元璋又看向朱栐。
“栐儿，你跟你大哥一起，把传位的事办妥。”
朱栐抱拳道：“爹放心。”
洪武二十八年，四月初八。
奉天殿，传位大典。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穿着一身崭新的明黄色龙袍。
朱标跪在殿中央，穿着一身太子冠带。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肃然无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洪武元年登基以来，在位二十八年，赖天地祖宗之灵，文武群臣之力，天下已定，四海升平。
皇太子标，仁孝恭俭，明达政事，堪承大统。着即传位于皇太子标，退位为太上皇。
钦此。”
太监念完诏书，朱标跪接。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朱标面前，弯腰扶他起来。
“标儿，从今天起，你是大明的皇帝了。”
朱标跪在那里，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发颤。
“爹，儿臣……”
“别哭，当皇帝的人，不能哭。”朱元璋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坐上去。”
朱标站起身，走到御座前，转身坐下。
文武百官齐齐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标坐在御座上，看着跪了满殿的文武百官，深吸一口气。
“众爱卿平身。”
百官起身。
朱元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
马皇后站在殿门口，看着丈夫和儿子，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常婉站在她旁边，轻声说道：“母后，您别难过，父皇这是要带您出去走走，是好事。”
马皇后点点头。
朱栐站在武将队列里，看着大哥坐在御座上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从今天起，大哥是大明的皇帝了。
而他，还是大明的镇国王，继续帮大哥守着这片天下。
传位大典结束后，朱元璋回到乾清宫，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从墙上取下来，卷好，交给身边的太监。
“带着，路上用。”
马皇后在旁边收拾行李，衣裳、鞋子、梳子、镜子，大包小包堆了一床。
“妹子，咱是出去游玩，不是搬家。”
马皇后瞪他一眼道：“多带点东西，路上好用。”
朱元璋没再说什么，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
夕阳西下，把整座皇城染成一片金黄。
奉天殿的屋顶在余晖中闪着光，远处的秦淮河方向传来隐约的丝竹之声。
二十八年的皇帝生涯，从今天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