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吃人日记 099:被篡改的记忆
“你能复刻活埋的力量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点好奇。
尽管这么说。
但罗子明心中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没有等太久。
黑暗开始变化。
罗子明眼前的画面开始浮现。
一个图书馆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的,就是表层鬼蜮的图书馆。
画面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罗子明,身边还跟着一只小狗。
他靠在书架前,仔细观察着上面一本本日记。
浑然没有发现身后出现了一个‘通道’。
罗子明的眼睛微微眯起。
因为那个人的脖颈上,放着一把铡刀。
这把铡刀卡在他的脖颈上。
铡刀的柄部则悬在头顶。
铡刀看上去十分锋利。
似乎只要罗子明轻轻按下。
那个男人的脑袋就会被切下来。
罗子明认出了那个背影。
他当然认得出。
因为那是他自己的背影。
罗子明盯着那个画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有点意思。”
他的脖颈上,那个“L”形状的痕迹开始微微闪光。
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它确实一明一灭地稳定跳动着。
罗子明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画面。
他的手指松开了手机,指尖在日记的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声音很在棺材里回荡了很久。
……
砰!
陈默睁开眼睛的时候。
什么东西撞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大脑先于身体意识到了危险,神经信号沿着脊柱往下传导。
肌肉准备收缩,手臂准备抬起,身体准备向一侧闪避。
但是脑子动了。
身体却没有跟上。
他站在原地,结结实实了挨了一拳。
那只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左颧骨上。
陈默吃痛,整个人向后倒去。
砰!
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陈默艰涩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几双腿围在他的周围。
那是他很熟悉的校服裤子,深蓝色的裤脚有些长。
跟校服不同的是,这些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运动鞋。
“哈哈哈!”
然后笑声传来了。
这些人嗓音没有变过来。
笑声也是很难听的公鸭嗓。
而且笑声很大,带着刻意的张扬与表演。
“一个臭小鬼拽什么拽?”
“跳级快了不起啊?凭什么那么多女孩子都喜欢找你?”
陈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久远的回忆袭来。
他转过头,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远处有一栋灰白色的教学楼。
此时应该是放学的关系,不时有背着书包的学生从里面走出。
很多人远远地看着这边,没有人站起来,也没有人说话。
他的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身上。
他也穿着一件校服。
校服很大,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袖子盖住了半个手背,下摆垂到大腿的位置。
他的手很小。
手指细长,骨节还没有完全长开。
这是一双孩子的手。
陈默盯着那双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脸颊上滑下来。
于是陈默在脸上摸了一把。
入手处十分湿润,他放在嘴里舔了一下,很咸。
这是……眼泪?
他哭了?
陈默不觉得自己在哭。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睛甚至没有眨。
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涌出来,一颗接一颗的,很快就打湿了胸前的衣服。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陈欧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
但这个身体同时又拥有自己的想法。
而这些悲伤和陈默的意识无关,它们只是按照某种既定的轨迹在运行。
陈默的意识像一个旁观者。
坐在这个十岁孩子的身体里。
感受着那些不属于他的眼泪从自己的脸上滑过。
不过陈默还是很奇怪。
他并不记得自己被霸凌的时候哭得这么厉害。
怎么回事?
难道说日记篡改了他的记忆了吗?
“今天的事你最好别告诉其他人。”
一个男生看着陈默,恶狠狠道。
“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这句话,他大笑着转身离开。
其余的学生也纷纷附和着他的笑声离开了。
奇怪。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陈默怎么想怎么违和。
在他的记忆里,这些人不会这么快就离开。
毕竟他还要一个个将这群人给杀死的。
如果对方就这么走了,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了。
很快,那些人就消失在了陈默面前。
这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陈默还躺在地上。
眼泪还在流。
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意识很清醒,逻辑很清晰。
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在哪里,知道这是什么。
但这些知识没有办法止住眼泪。
那个十岁的身体在哭,哭得很安静。
没有声音,没有抽噎。
陈默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肯定还会有其他变化在等着他。
果然,变化出现了。
一个声音从他耳畔响起。
“跟你的弟弟比起来,你实在是太软弱了。”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那句话变得很重。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
它像在思考措辞。
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然后,它又响了。
“或许,你应该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一次,语调有了一点变化。
里面有无奈,也有叹息。
“她由我们来对付。”
自从那个声音开口后。
躺在地上的陈默就瞪大了眼睛。
他罕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声音的主人他认识。
正是已故父亲的声音。
怎么回事?
为什么父亲的声音会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他的弟弟又是谁?
这段记忆也是日记拟造的吗?
就在陈默陷入思索的会后。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了。
哗啦啦……
那是……水流的声音?
陈默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他的头偏向一侧。
视线从灰白色的天空移开。
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陈默看到了一条河。
那条河河面很宽,灰绿色的水在缓缓流动。
一具尸体顺着水流,从河的上游漂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白裙子,裙子在水面上铺开,与灰绿色的水面一对比,就刺得陈默眯起了眼角。
尸体的脸朝下。
看不见面容,只能看到后脑勺。
她就这么顺着河水,慢慢地漂向陈默这边。
裴安安既然敢这么赌,就说明她很有信心。万一到时候她真的跟凌慕辰结婚了,自己真要跪下喊她爸爸?
朱碧倒是喝点有点多了,醉意微醺。她本就嗜酒,魔界盛行的葡萄美酒酸甜可口,她忍不住多喝了几杯,脑袋就变得昏昏沉沉的,逢人便咧开嘴傻笑。
抱着裴安安进了房间,凌慕辰顺手关上房门,也没有开灯,直接把她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子。
“去德国?”罗婉心先是一问,又递了一个眼神给斐雨,下刻她看向斐漠。
空间以及空间内的许多神奇的存在让陆铭轩对于骆清颜还活着怀着很大的希望。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不能让妻子失踪的消息透露出去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我们都是圣灵,你也不会这样下狠手吧!对吧!”水之圣灵道。
别的皇子府邸,是有几个妾侍的,胤自从去了军港后,就一直和嫡福晋相处,觉得嫡福晋也是很可爱的。
二人先回府换了一身外出的常服,又让素竹留下照顾哈丰阿,二人才作者马车再次出去了。
“我……”苏绵绵刚想反驳什么,就看见温晴晴盛装出席,一身紫色的晚礼服,性感妖-娆,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进入宴会大厅,而被她挽着的男人,看起来好像有那么点儿眼熟。
下一刻,顾行远就感觉自己手上受伤带地方被柔软的布条缠绕了起来。
两人坦诚后,第二日云昊天就宣布了水伊人的情况,也请了郎中过来给水伊人请了平安脉,情况很好就如洪广说的那般,水伊人这胎带得极为安稳。
对方脸上的潮红让贺泽宇微微皱起眉,不由得伸出大手朝她的额头上探去。
七手八脚爬起来就冲着岸边吼,生怕这个傻货,冲到她面前了。用澡巾捂着胸口,手忙脚乱的穿衣服。可能是太急,不是袖子找不到了,就是衣服带子系到一起了。
而她的出现在秦风走后不久,可她却能避开水伊人的查探,足见她心思有多缜密。
花颜本来情绪好好的压下去了,听见玉清绝说旧情人跟别人在一起了,瞬间想到了花瑾宇。
下方的半魔人跟涌来的潮水似的,比浊水浪头更加汹涌澎湃,数十个幻虚境修士冲在一线,还有几百凌元境大圆满的修士也冲了上去辅助。
三下沉闷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出,丫头探出去的脚瞬间僵住,旋即想起那是自己之前搁在那姑娘身边的用来向她传达意思的物件所发出来的声音。
自他从方大人口中听说水脉滚钉子板的事后,他的心一直是揪着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可以这么说,他一生坦坦荡荡,光明磊落,行侠仗义,对人和善可亲。他不觉亏欠过谁,唯独亏欠水脉。
他知道,凭借她的聪慧,定然能够发现出这里的异样,他在屋子里等着她推门进来问,哪怕是问一句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她一声也好,可是……她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