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串通一气
饶是阿禾之前想过很多遍,将这句话说出口时,还是微微红了脸。
自爹娘走后,她就守着这矮屋,一个人过日子。
虽然大黄已经是她的家人,却不能说话,也不懂她的烦心事,所以她偶尔也会觉得有些孤单。
而自从血屠来了之后,院里的柴总堆得多多的,水缸也盛得满满的。
虽然他不喜欢说话,但阿禾知道他在听就行了。
村里的婶子们见她救了个高大能干的猎户,也时不时来打趣她,让她不如就招阿屠入赘,日子也能越过越有盼头。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阿禾的心愈发蠢蠢欲动了。
血屠听完她的话,端着茶碗,却没喝下,声音还冷了几分:“那你就没什么瞒着我的事?”
阿禾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异样,听到这话时瞪大了眼睛,似乎在震惊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就知道!
血屠立刻捏碎了手中的茶碗,一股难言的愤怒涌上心头。
先是在水里下药,然后还用甜言蜜语糊弄他,说不定那些人早就守在了外面,就等着围剿他呢!
可血屠不知道,那水是阿禾给自己喝的,她睡眠一向不怎么好。
只是今晚他突然闯进来,吓得她忘了这事。
于是血屠那点微不足道的迟疑,终于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她,跟那些人,终究是一样的。
“我——”
“不必再说了!”
血屠猛地抬手,将茶碗狠狠扔在地上。
阿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阿屠哥,你怎么了……”
话未说完,便见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
下一秒,阿禾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
那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可怕景象。
阿屠入了魔……不,或者说,他本来就是魔。
那双平日里冷冽却还算正常的黑眸,此刻被血色替代,嗜血又可怕。
原本的粗布衣衫也变成了华丽的玄色衣袍,露出的脖颈和手腕上,隐隐浮现出暗红色的魔纹。
如今在阿禾面前的,不再是被她捡回家的猎户阿屠,而是魔域赫赫有名的魔将,让众修士闻风丧胆的魔修!
阿禾吓得连连后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里的欢喜和期待也被恐惧所取代。
她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就是……”
那个散修口中说的魔头!
血屠看着她惊恐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失望。
他往前了一步,周身的魔气就直逼而来,压得阿禾几乎喘不过气。
“现在还觉得我好、跟我在一起安心吗?”
语气里满是讽刺。
“你无非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想要跟仙门的人串通一气,趁机杀掉我,对吧?”
阿禾脑袋一片空白,却还是下意识在心里反驳。
她哪里知道他是魔修?
她要跟他说的,根本不是这些!
可如今,她怎么还敢跟他说话?!
阿禾望着他的脸,突然生出了勇气,撞开他便跑了出去。
她要离开这!
带着大黄,走得越远越好!
血屠神情淡漠地看过去,却在看到阿禾不小心掉下来的信时,目光凝了凝。
居然是给他的。
罢了,那就让她先跑一会。
……
只是阿禾踉跄地冲出房间后,没看到大黄,又急忙忙跑去找它,顺便想让村民都离开这里。
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凡人,怎么可能抵抗得过这种穷凶极恶的魔头?
就是不知道那个散修能不能对付得了他。
只是还没跑出几步,阿禾就摔了一跤,重重跌在地上,手脚都擦破了。
可一抬头,她就僵在了原地——
原本平静和谐的村庄,不知何时变成了人间炼狱!
此刻家家户户的门都敞着,冰冷的月光洒落下来,照亮了满地的尸体。泥土已经被鲜血浸湿,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阿禾难以置信地走过去,浑身都在颤抖,鞋底很快就传来黏腻的触感。
“大家怎么……我这是在做梦对吧……”
她先看到的是自己最熟悉的李大娘。
因为怜惜她年纪轻轻无父无母,家里也没个顶梁柱,于是有好吃的都会给她一口,衣服但凡穿不下了也会拿给她。
可现在。
李大娘的头却被无情地砍下,鲜血溅了一地。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惊慌地挡在自己老伴面前。
他们是相拥着死去的。
阿禾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又是一个趔趄。
抬头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阿青。
她毫无声息地倒在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她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
前几天阿青还来给自己报喜,说是生了个大胖小子,给她沾沾喜气。
“阿禾,你不知道他有多乖,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孤单了。”
“不过我劝你一句,你家里那个看着不是个好相处的,可得多留个心眼啊。”
那时候她还笑着摆手,说阿屠只是性子冷,人却很好。
她想跟他过一辈子。
如今。
阿禾后悔没有听阿青的话。
脑子混乱了几秒,她再次飞快地跑起来。
“要报官……不,要去告诉那些仙人,让他们杀了他——”
然而跑到村口,阿禾再次停下了脚步,浑身的血液瞬间冻僵,连呼吸都忘了。
正中间,赫然堆着一座小小的头颅山。
血顺着头颅的缝隙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滩黑红的血泊,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她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吐的力气都没有。
而每颗头颅的眼睛,一个个都是睁着的,眼底全是还未消散的恐惧和茫然。
最上面是那个散修的。
然后是村长的。
村口卖豆腐的。
李大娘的。
阿青的。
……
还有,大黄的。
这下阿禾总算是知道,大家丢失的头颅都去哪了。
她无力地跌落在地上,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里滑落,喉咙全是破碎的呜咽声,嘶哑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呜呜呜……”
伤心到极致时,阿禾几乎喘不上气来,胸口剧烈起伏,内心全是悔恨与绝望。
她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好心,变成了全村人的催命符。
她宁愿自己从未去过后山,也没有遇到血屠。
她是真的后悔了。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看到对方那不断颤抖的长长的眼睫毛,林然哑然失笑。
可是很罕见,叶岚这次却是没有拒绝的打算,而大家都发现,叶岚的身子,似乎有略微发抖的迹象,仿佛,他是在恐惧着什么。
声音初落,王仙芝便慢腾腾地徘徊到了黄巢眼前,专注地望着黄巢,他实在搞不懂眼前的这个谜一样的人物,究竟在他的身上还隐藏着多少的秘密。
因为毕竟是用人来进行着一种操作和执行,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出现任何事情都是比较正常的。
而纨绔子弟带来的保镖们,则乘此时机,把他们三个围在了中间。
章天泽貌美不假,但真正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她那恐怖的修炼天赋。
“你这话是在说我不够耿直了?”李牧野蛮不讲理的给张宏玉上纲上线,大有把战火烧到这老狐狸身上的意思。
想到这儿,朗宇嘴角轻轻一勾,呵呵,等着吧,族比后一定再找你们好好的算算帐。
本是得意笑着的苏岑神情微顿,即便隔得远,他也察觉到了苏执身上的杀气。
想来若真的那幕后之人要在那地方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的确是不会选在热闹的场子。
“今日是最后一战了……大家……尽力而为!”萧浔这几天似乎很疲倦,看向顾君颜的眼神中也带着浓浓的失望。
如此半月,楚媛媛正式踏入了四品炼器师的行列,慕怀谦也考了四品炼丹师。
他就知道,只要自己稍微使用一点点伎俩的话,最后江暮曦肯定会跟自己一起去上班的。
想要来讨好他的人有很多,但是那些人乐乐都不喜欢他们,更别提跟那些人去交朋友了。
此时的龙青云居高临下,双筷俯冲而去,正好有“万里无云”的高空气势。龙青云在筷子中贯通了真气,两支筷子犹如两柄利剑直冲打斗中的两人而去。
苏绣的棋艺并不算高超,但却极有章法,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尤其苏绣下棋之时,那副淡漠平和的神情更是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上手悄然敷到他的脸庞上,只轻声说了句:“都过去了,今后你有我。”说完,便是将头枕在了他身上,默默地抱紧他。
这么大好的人放着不用,顾眠柳的信条之中,是万万没有道理的。
苏城启程前回望了眼江南的雪景,严柏果然会选地方。只是下次见到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会在什么地方了。
翁三啸有些真本事,手段也狠毒,但到底年纪大了,拆招他是拆不过我的。速度只要稍微慢一点,他的破绽在我眼里就分外明显。
林寒借着大明窟的兵马都震惊不敢轻动的时候,盘腿坐到地上暗暗调息,能恢复一些力气始终是好的,为了应对未知的险情,他必须尽可能将自己调整到巅峰状态。
孟降炎先前与秋绝约定,若是秋绝能够运用智谋算计两名地位散修,他便选择臣服,后来他见证了秋绝成功,并且获得了计划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