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战!一拳横推
天亮了。
陈渡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北边那片天。那些东西还在。那片雾还在。那个洞口还在。
但他不抖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念跑过来,站在他身后,攥着他的衣角。小手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王铁柱也跟上来,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把刀。
三个人。
河对岸,那些东西开始动了。它们不是涌过来,是飘过来。像雾,像烟,像无数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往这边压。领头的那个站在最前面,鬼将级的气息压过来,隔着河都能感觉到。
东边,灰衣人带着他那十几个手下从雾里走出来。他们站在院子东侧,和河对岸那些东西形成夹角。
灰衣人看着陈渡,眉头动了一下。
“内气境?”他说。声音里有一丝意外。“一夜之间?”
陈渡没说话。
灰衣人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内气境又怎样?”他说。“你一个人,能挡几个?”
他抬起手,身后那些人抽出刀。
陈渡还是没动。
他看着灰衣人,又看看河对岸那些东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稳。
“你们谁先来?”
灰衣人愣了一下。
那些东西也停了一下。
陈渡往前走了一步。
“都不动?”他说。“那我动。”
他迈步,往河对岸走。
王铁柱一把拉住他。“陈渡!”
陈渡没回头。他挣开王铁柱的手,继续往前走。
陈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张着,说不出话。
灰衣人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陈渡会主动往前走,往那些东西那边走。
陈渡走到河边,停下来。
他看着河对岸那个领头的。一人一鬼,隔着那条河,对视。
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够它听见。
“你不是要她吗?”他说。“先过我这一关。”
那个领头的看着他,看着这个内气境的人,看着这个敢走到它面前的人。
它笑了。那笑声很难听,像砂纸磨玻璃。
“你?”
陈渡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踩在河面上。那层薄冰碎了,水没过脚踝。但他没停。
又走了一步。
水没过小腿。
又走了一步。
水没过膝盖。
他就那么走着,一步一步,往河对岸走,往那些东西走,往那个鬼将级的领头的走。
灰衣人站在东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慢慢收起来。
“他疯了?”一个手下小声说。
灰衣人没说话。他看着陈渡的背影,看着那个一步一步往那些东西走的人。
他不知道陈渡想干什么。但他知道,换了他自己,绝对不敢这么走。
陈渡走到河中间,停下来。
水没过腰。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领头的。隔着不到十丈。
“来。”他说。
那个领头的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水里的人,看着这个身上带着淡淡金光的人。
它抬起手。身后那些鬼兵同时往前涌。
十只。二十只。三十只。
陈渡没动。
第一只鬼兵冲到他面前。陈渡抬手,一拳砸过去,拳头蕴含着淡淡的金光。
“轰——”
那只鬼兵直接炸开。黑气四散,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每一拳砸出去,都有一只鬼兵炸开。那些黑气溅在他身上,很快就散了,散之前还往后缩了缩,像怕他。
十只。二十只。三十只。四十只。
他身边的水面上漂着一层黑气,那是被打散的鬼兵。那些黑气在阳光下慢慢消散,像雾,像烟,像从来不存在过。
他踩着那些黑气,一步一步往前走。
又一拳。一只鬼兵炸开。
又一拳。又一只。
又一拳。又一只。
他就这样打着,走着,往那个领头的走。
那些鬼兵围上来,他就一拳一个。冲上来多少,就打散多少。没有一只鬼兵能让他停下半步。
五十只。六十只。
他离那个领头的越来越近。十丈。八丈。五丈。
那个领头的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湿透的人,看着这个一拳一只鬼兵的人,看着这个踩着黑气走过来的人。
它脸上的笑没了。
陈渡站在它面前,三丈。
水没过胸。
他浑身是水,浑身是汗,浑身是那些鬼兵散开后溅在他身上的黑气。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看着那个领头的。
“轮到你了。”他说。
那个领头的看着他,看着这个内气境的人,看着这个敢走到它面前的人。
它抬起手。鬼将级的气息压过来,压得陈渡几乎站不稳。
但陈渡没退。
他看着它,等着。
然后他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消耗100点,兑换伪·金光符×1】
余额:317点。
掌心多了一张符。他攥紧,符纸在他手心里发热,发烫,然后——炸开。
一道金光从掌心射出,直冲那个领头的。
那光很亮,亮得像太阳,亮得像周守义渡化那晚的金光。它射在那个领头的身上,那东西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往后倒飞出去,砸在那些鬼兵身上,砸倒了一大片。
黑气四散。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渡站在水里,手还保持着掷符的姿势。他看着那个领头的,看着那些鬼兵,看着它们脸上的恐惧。
他没说话。
他转身,往岸边走。
身后那些东西没追。它们站在那儿,看着那道金光消散的方向,看着那个走在河里的背影,一动不动。
陈渡走回岸边,浑身湿透,水顺着衣角往下淌。
灰衣人站在东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陈渡,看着那个刚才一拳一只鬼兵的人,看着那个走到鬼将面前的人,看着那个用金光击飞鬼将的人。
他的手下们也在看。那些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了。
陈渡没理他们。他走到王铁柱面前,看着他。
王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陈渡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灰衣人。
“该你了。”他说。
灰衣人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湿透的人,看着这个刚才打散了六七十只鬼兵的人,看着这个击飞了鬼将级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陈渡也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面对面,不到三丈。
灰衣人通脉境后期的气息压过来。陈渡内气境初期的气息在他面前,像蚂蚁对大象。
但陈渡没退。
灰衣人抬起手。
陈渡也抬起手。
两人同时出手——
“轰!”
两拳相撞。
灰衣人退了一步。
陈渡退了五步,嘴角渗出血来。
但他站住了。
灰衣人看着他,瞳孔微微收缩。
刚才那一拳,他用了七成力。本以为能直接废了陈渡。但陈渡接住了。
而且他看见,陈渡拳头上那点淡淡的金光,在和他拳头相撞的时候,亮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但他感觉到了。那金光在往他身体里钻,像针一样。虽然很弱,但确实是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拳头上,有一个小红点。像被针扎的。
他抬起头,看着陈渡。
陈渡站在那儿,看着他。嘴角的血往下流,滴在地上。但他没倒。
陈渡又往前走了一步。
“再来。”他说。
灰衣人看着他,看着这个疯子。
他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步。
第二拳。
“轰——”
比刚才更响。两人脚下的地面裂开,碎石四溅。
灰衣人退了半步。
陈渡退了十步,一口血喷出来,溅在地上。
但他又站住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再来。”他说。声音哑了,但还在说。
灰衣人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人,看着这个明明已经快死了还要再来的人。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那一拳对下来之后,手在发麻。那道金光,刺进他拳头里,顺着经脉往上走。虽然被他用内气压住了,但那股刺痛还在。
他想起刚才陈渡一拳一只鬼兵的样子。想起他走到鬼将面前的样子。想起那道能把鬼将击飞的金光。
如果陈渡再用一次……
他不知道。
他不敢赌。
陈渡又往前走了一步。
“再来。”他说。
灰衣人看着他,看着他身后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看着他拳头上那点淡淡的金光,看着他那双还在冒血的眼睛。
他咬了咬牙。
“疯子。”他说。
他转身。
“撤。”
那些手下愣住了。“大人——”
“我说撤!听不懂人话吗?”灰衣人目光狠厉,那些手下当即闭嘴,一个字不敢说。
他转身就走。那些手下跟在后面,很快消失在雾里。
走的时候他嘴里还在碎碎念“玛德~我刚突破的修为,前途一切光明,可不能在这种穷乡僻壤在这种野小子身上翻船……等我稳固,就是你陈渡的死期……”
陈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然后他的腿一软,跪了下去。
王铁柱冲过来,扶住他。“陈渡!陈渡!”
陈渡没说话。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喘气。血滴在地上,滴了一滩。
刚才那两拳,他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如果灰衣人再来一拳,他必死。
但他赌赢了。
陈念跑过来,跪在他旁边,眼泪流了一脸。“哥……哥……”
陈渡抬起头,看着她。他伸手,想揉揉她的头发。手举到一半,没力气了。
但他还是举起来了。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他说。“哥在。”
陈念抱着他,哭得更大声了。
王铁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满脸的血,但他笑了。
河对岸,那个领头的还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幕。
它看着陈渡,看着那个一拳一只鬼兵打到它面前的人,看着那个用金光击飞它的人,看着那个现在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人。
“为什么还有金光……”它自言自语,说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转身,消失在黑气里。
那些鬼兵也跟着消失了。一个接一个,没入雾中。
河边空了。
只剩那层薄冰,那层雾,那片灰蒙蒙的天。
陈渡跪在地上,抱着陈念。王铁柱站在旁边,举着那把刀。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腥味,但淡了很多。
陈渡抬起头,看着北边那片天。那个洞口还在。那片雾还在。
但它们今天没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还在抖。但他看见了,拳头上那点淡淡的金光,还在。
那道真正的金光,来自渡厄簿的金光,还在。
而那道伪金光,已经用掉了。
他笑了一下。很轻。嘴角扯动的时候,血又渗出来一点。
但他在笑。
灰衣人不知道。那个领头的也不知道。他们只看见他打到了鬼将面前,只看见他还有金光,还能用。
那就够了。
陈念抬起头,看着他。“哥,你笑什么?”
陈渡没说话。
他看着北边那片天,看着那个洞口。
他常常评估风险,很不喜欢赌,但……这一次,他赌得酣畅淋漓,并且……赢了!
渡过了这最绝望的一关,下一次不管他们什么时候来,那都需要一定时间,而在此期间,他会尽一切可能的变强,他不想再赌,他更喜欢稳操胜券。
莫晨海捏着药盒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是温馨的浅笑,眼里是一抹疼惜。
徐一辰一惊,随即释然,因为剑荡四方的连招里本就包含着冲刺这个技能,他将技能贴出来给大家看。
几十只纳什克巨虫便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向了卫勋,而奥佩拉头上出现一个抵抗,品阶压制过于厉害,技能失效了。
“我刚加入这一行没多久,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三个月!”,秦龙笑着给出了解释。
可是,他仍然无法忘记,自己曾经受到过的那些冷眼和嘲笑,那些不屑,那些轻蔑。
太古战神中期强者八人,太古战神初期强者十六人,总计二十七名太古战神强者,可是总人数却是二十八人,这最后一人,便是那名报信的长老。
万里刚回京不久,万夫人就着急给他张罗婚事,除了万里本身年纪偏大外,万夫人自个身子不好难以管家也是其中重要的原因。
“我这些年只是睡了下,要是知道各位在这里等我,我肯定早就出来了。”杨寒笑了笑。
那巨大的手掌猛地力,丝丝似乎是带着不甘的雷光从那指缝之间溢出,随后便消散在空中。
其实戚璃现在并没有打算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刚才这一番话只是提示她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的没有了他的感情。
伍枫也看着那战台之上的战斗,竞技场之内的战台一共有二十来个,而竞技场的中心有着一个主战台,也就是之前伍枫与罗永胜生死之战的那个战台。
毕竟在何恒面相与阴险狡诈的作为来看,怎么看何恒也不像会自行了断之人。
映入黎烟芸眼前的是一张照片,只看到照片里的顾安战赤裸裸的还坐在椅子上,有些昏迷不醒,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黎烟芸突然的笑了一下,真是有够好笑的。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这些宝贝都在这里,就算答应陆恒也没什么,大不了待会封印解除之后直接杀掉他就好了。
当家人和自己男人都一锤定音了,翠花带着雪梅去厨房煮饭了,粮食回来了,那就多煮一点,吃的饱饱才好。
相信现在也是一样的,哪怕付清平的身体状况再不妙,她还是会努力的挺直脊梁将优雅坚持下去。
打定主意,陆恒也从地上站了起来,顺手悄无声息的将摆摊招牌塞回了随身空间中。
不过对于武者而言,纵使是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只要稍稍运用一点灵力,眼前之物也可清晰可见。
怪不得,自己刚才砸下那拳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要被雷霆法则抽进去。
而上野城在宫泰带着三万人去支援永川的葫芦关战场后,上野驻兵不过区区两万多人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霍凌峰那么不情愿地样子,庄轻轻就觉得十分气恼,这家伙不是一直想着要让自己和他结婚的事情发布么?现在两家要见面了,他倒是一百个不乐意了?
分明是宝马车的车主有错在先,结果他却倒打一耙,把责任都怪到了赵前军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