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神的生活:李在镕的绝对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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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界之晨

凌晨四点,汉城还在沉睡,李在镕醒了。不是闹钟,不是生物钟,是纯粹的“他想醒”。

意识浮出的瞬间,顶层公寓的智能系统无声启动。温度、湿度、光线、气味、背景声……所有环境参数以他为核心,开始以微妙的速度调整,直到达到他潜意识最舒适的“完美状态”。不是系统预设的完美,是他此刻想要的完美。

他睁开眼,没有看天花板。他“想”看到星空,于是卧室的穹顶瞬间透明,真实的、被城市光污染稀释过的星空投了进来。他皱了皱眉。不,不够。他想要纯净的星空,想要那种在海拔五千米以上、绝对无光污染之地才能看到的、银河如沸粥般倾泻的星空。

下一秒,巨大的弧形屏幕从天花板边缘滑出,占据整个视野。来自智利帕拉纳尔天文台实时传输的、经过AI增强的南半球星空,以令人窒息的清晰度和色彩饱和度,填满了整个房间。猎户座悬在床头,星云如染血的纱。这不是模拟,这是实时盗取的苍穹。他喜欢这个想法——此刻,半个地球之外那个顶级天文台里,无数天文学家正在分析的原始数据流,被他随意截取,当作卧室的动态壁纸。自由,就是可以将世界的任何角落、任何公共资源,变成私人的、即时的玩物。

他“想”听点声音。不是音乐,是某种消亡的声音。意念微动,声学系统开始检索。一秒后,房间角落里,一支被封装在透明力场中的、最后存世的亚马逊某种稀有蛙类标本,发出了它生命最后时刻的鸣叫录音——那声音清越、哀伤,独一无二。因为这种蛙,三年前因栖息地被他名下一家子公司开发而彻底灭绝。它的绝唱,成了他此刻的“晨间唤醒音”。他听着,嘴角弯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灭绝本身,也是一种可供收藏的稀有体验。 这很“高频”——欣赏一种因“发展”与“效率”而必然被淘汰的、低适应性的美丽残响。

他没有下床,只是抬了抬手。卧室地面如同水银般流动、分开,升起一个透明的圆柱体。里面注满了乳白色的液体——“生命原汤”。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那液体由他投资的生物实验室合成,成分模拟了四十亿年前地球原始海洋的假想状态,并混入了从全球各大“能量圣地”(如西藏某圣湖、埃及某隐秘地下泉)采集的“高能水”样本,以及微量的、来自他自身的干细胞培养物。他赤身走入圆柱,液体瞬间将他包裹,温柔地按摩、渗透。他可以在里面呼吸,液体通过他皮肤和口腔黏膜的特殊纳米膜进行气体交换。在这里,他短暂地“回归”到一种原始的、孕育的状态。这是他的“能量**”,每日的必修课,价格相当于一个小国一年的教育预算。他闭上眼,感受着那种被包裹、被滋养的绝对安全感和掌控感。他可以随时出来,也可以命令液体升温、降温、改变成分,甚至模拟强酸或高压环境——只为了体验“濒临毁灭又被完美保护”的刺激。自由,就是可以随时随地、安全地模拟任何极端体验,包括自己的出生与死亡。

半小时后,他“想”换种方式离开“**”。他意念一动,圆柱体底部打开,液体没有倾泻,而是被无形的力场约束着,形成一道逆流而上的瀑布。他“走”在瀑布顶端,液体在他脚下奔腾却绝不沾身,如同摩西分海。这毫无实用价值,纯粹为了展示他对物理定律和室内设计的绝对支配。仆人垂首立于远处,对此奇景视若无睹。他们的认知已被“校准”:主人的任何行为,都是“高频存在”的自然展现,无需理解,只需服从。

二、早餐:对存在本身的僭越

早餐地点不固定。今天,他“想”在城市上空吃。于是,公寓顶部平台展开,一张孤零零的餐桌缓缓升起,置于边缘。没有护栏,脚下就是六百米深的虚空和蝼蚁般的城市。狂风猎猎,但在他身周三米内,被无形的能量场驯服成柔和的气流,刚好能吹动他亚麻衬衫的衣角,带来“危险边缘”的意境,却不带来任何实质风险。

早餐本身,是对“进食”这一生物低级行为的彻底解构与再创造。

没有餐具。食物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一颗来自伊比利亚、用音乐饲养、在它“最愉悦”的瞬间进行“能量收割”的黑猪火腿,被激光切成0.1毫米的薄片,每一片都精准地飞入他口中,温度、咸度、脂肪融化度,皆是最佳。这不是烹饪,是物理与生物学的精确演出。

一杯清水。水来自格陵兰冰盖下数万年前的“太古冰”,融化后,在绝对无尘的环境中,用特定频率的声波震荡了七七四十九天,据说能“重组水分子记忆,携带宇宙初开的纯净信息”。喝下它,不是为了解渴,是为了品尝时间本身。

一枚葡萄。不是普通的葡萄,是在无菌实验室里,用基因编辑技术,将已灭绝的某种恐龙时代植物的部分基因片段与顶级葡萄嫁接,并让它在模拟白垩纪末期大气成分的环境中生长出来的怪物。口感诡异,带有一种不该存在于水果中的、矿物质般的血腥气。他吃它,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他可以创造(或者说,亵渎)自然界从未存在过的滋味。

他吃着,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脚下的城市。能量视觉模式开启。那些为生计奔波的光点,那些在“能量评价”体系中挣扎沉浮的蝼蚁,构成了一幅庞大而悲凉的动态壁画。他欣赏这幅画,不是因为美,而是因为它完全在他的画框里。他是唯一站在画外的观众,也是执笔的画家。

这时,一个特殊的能量标记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个很小、但异常纯净稳定的白色光点,位于城北的“善缘星光”预科中心。标记显示:【“神选计划”附属情感模块-候选体“秀雅”(HF-733-1)-状态:情绪峰值窗口期。艺术感知能量纯度:S级。当前主要情感输出:对“父性形象缺失”的忧郁眷恋与补偿性幻想,浓度89%,可收割。】

秀雅。金敏哲的女儿。

李在镕的记忆库中,关于“HF-733”这个案子的数据流闪过。一个低频沉没案例,其亲属的优质能量因子(艺术情感、器官)被高效剥离并重新配置。标准流程,无趣。但这个“秀雅”……S级的艺术感知纯度?而且,正在产出一种特定类型的、高浓度的情感?

他指尖在餐桌上方虚点。更多关于秀雅的资料浮现:画作能量频谱分析、心理评估报告、脑波监测数据、甚至她近期梦境内容的AI解析摘要。数据显示,这个小女孩在失去父亲(物理和心理的双重失去)后,将巨大的情感缺口和未被满足的依赖,全部投射到了“艺术”和想象中的“完美庇护者”身上。她的画作里开始频繁出现一个模糊的、光芒万丈的男性背影,她的情绪峰值伴随着对“被强大力量无条件保护与指引”的强烈渴望。这种情感,纯粹、炽热、充满了献祭般的自我抛弃感。

李在镕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机质的兴趣。不是对小女孩本人,而是对这种特定型号的情感产品。他拥有很多“情感容器”,她们产出喜悦、爱慕、崇拜、甚至悲伤。但“对父性缺失的忧郁眷恋与补偿性幻想”……这种混合了脆弱、渴望、自我牺牲和某种黑暗依赖的情感,他还没收藏过。这就像品尝过了所有珍馐,忽然发现一种未曾记录过的、带有禁忌风味的菌类。

而且,获取她的过程——那个家庭无声的崩溃,父亲被“优化”,女儿在浑然不觉中被培养成特定的情感作物——这一切,本身就是一件精妙的、残酷的、符合能量效率的艺术品。而艺术品,连同其背后蕴含的黑暗故事,都可以成为他私人收藏的一部分。

他想看看她。不是通过数据,而是亲眼看看这件“活体艺术品”的当前状态。

“安排一下,下午去‘善缘星光’。”他无声地吩咐,指令通过“元一”手环瞬间传达。“低调些。我想看看……花园里最新的一朵花苞。”

“是,主人。”AI管家回应,毫无波澜。

三、午后巡游:对规则与道德的消遣

下午,李在镕没有乘坐任何带有标志的交通工具。一架没有任何标识、涂有顶级光学迷彩的小型飞行器,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公寓顶层。他走进去,内部如同一个移动的豪华包厢。飞行器升空,融入城市上空合法的、非法的、以及只为极少数人开放的飞行航道,如同幽灵。

他没有直接去预科中心。而是让飞行器在汉城上空随意巡游。他“想”看看,在自己的牧场上,能发现什么即兴的乐子。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街头画家,在桥上对着夕阳写生,画得不错,能量光谱显示有罕见的“原生色彩感知力”。但画家手腕上的基础手环闪着警示性的黄光——他的“公共表达频率”过低,因为他的画“色调过于灰暗,可能传递低频情绪”。

“让他消失。”李在镕随意地说,目光甚至没有在那画家身上多停留一秒。不是愤怒,不是厌恶,只是像看到一片落叶飘到了刚清洁过的路上,有些碍眼。至于“消失”是什么意思,是驱逐,是“再教育”,还是物理意义上的抹去,他不关心,那是系统会处理的事情。自由,就是可以凭一念之心,决定他人视野的纯净度。

飞行器掠过一片老旧的社区。几个老人坐在街边下棋,能量光谱暗淡,但彼此之间有一种平和的、缓慢的能量流动。李在镕看了一会儿,忽然“想”知道,如果打碎这种平静会怎样。他命令飞行器悬停,打开一个隐秘的声波发射器,对准那几个老人。

发射器释放出一段经过编码的、人耳几乎无法察觉,但能直接作用于大脑边缘系统的“焦虑诱导波”。

很快,下面的老人们开始显得焦躁。棋局出错了,争吵声响起,原本平和的能量场开始紊乱、冲突。李在镕看着能量光谱上那团突然变得混乱、尖锐的色块,感到一丝无聊的满足。他一个念头,就可以轻易地扰乱一小片“牧场”的和谐。 这让他确认自己的权能,就像孩子用手指搅动蚁穴。

“够了。”他下令。声波停止。下面的老人们茫然地互相看了看,似乎不明白刚才为什么突然发火,又讪讪地继续下棋,但那种平和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李在镕失去了兴趣,示意飞行器离开。他留下的那一点点混乱,或许会让这几个老人几天都不愉快,或许会引发他们身体里潜在的病灶,但那与他无关。他只是做了个小小的、即兴的实验,验证了一下他对“低频存在”的支配力。

飞行器最终降落在“善缘星光”预科中心内部一个隐秘的起降坪。中心负责人早已率领核心团队,恭敬地垂首等候。没有人敢抬头直视他,他们的能量场在他面前,如同风中的烛火般摇曳、臣服。

四、观赏花朵:对“人”的物化

他没有去会客室,直接走向“核心培养区”。走廊洁白无瑕,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墙壁似乎能吸收一切杂音,只允许“有益”的频率通过。这里的空气,比他的公寓更“纯净”,但也更“空洞”,像被反复蒸馏、什么都没有剩下的水。

透过单向的能量玻璃,他看到了秀雅。

她在一间纯白的画室里,穿着统一的白色袍子,正在作画。画布上,是又一朵精确的、完美的、毫无生气的“灵境”莲花。她的侧脸很安静,眼神专注,但深处是一片空茫。能量视觉下,她像一盏被精心调节过的灯,散发着稳定的、纯净的、S级的白色光芒,但那光芒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深不见底的黑色空洞——那是被剥离、被压抑、被引导后的情感创伤,此刻正转化为源源不断的、特定波长的“创作能量”和“忧郁眷恋”情感输出。

李在镕静静地看了几分钟。他欣赏她的“纯净”,欣赏她能量输出的高效和稳定,欣赏她身上那种被“修剪”得恰到好处的脆弱感。这确实是一件完美的作品。比数据报告上更直观,更……有趣。

“她的‘父性补偿幻想’,最近有什么具体投射对象吗?”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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