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这句话从今晚开始生效！
第三天上午。
谈判室升级了。
不是那间小会议厅，是楼内最大的正式会晤厅。
长条桌换成了椭圆形的深胡桃木桌。
桌上铺着白色亚麻桌布。
每个座位前面都摆着名牌，茶杯和一套扩音设备。
华国方面的名牌比昨天多了一倍。
除了住建部门，发改W，外交部门，还有工信部门，商务部门的代表。
赵源宇走进会晤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
他今天换了一套深灰色西装。
赵源宇在名牌前站定，没有坐下，因为门口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一名气度威严的老者缓步而入。
深蓝色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暗红色的。
头发灰白，梳得整齐。
身后跟着两名秘书，手里各拿着一份文件夹。
再往后是韩征声，郑建华和王剑锋等……
老者走进会晤厅的时候，所有人同时肃然起敬。
老者伸出手：“赵会长，欢迎你来京城。”
赵源宇握住老者的手，两个人的虎口对上虎口：“首长，久仰。”
老者的握手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是一闪而过。
也不会长到让对方被握得不舒服。
老者坐到主位上，秘书把一份文件夹放在他旁边。
“赵会长，韩进递过来的方案，我们从头到尾看过了。”
“住建部门报上来之后，我召开常务会议专门讨论过一次。”
“不是讨论接不接受，是讨论怎么合作。”
老者把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之前在萨得问题上站出来的那一次，给很多人留下了好印象。”
“这层信任，今天还在。”
赵源宇微微点头：
“首长，信任这两个字，韩进不会辜负。”
“保交楼项目涉及几十万个家庭的住房问题。”
“韩进在华国有工厂，有封测基地，有几十家供应链合作伙伴。”
“韩进不是为了赚一票就走。”
“我们的目标是把烂尾楼项目复工交付。”
老者面前那份草案翻到夹了书签的那一页：“昨天发改委的同志……”
“怎么跟你们谈的？”
赵源宇如实把合资公司股比那条线说了一遍。
“能接受吗？”老者又问。
“接受，但是首长，在商言商。”
“韩进投进去的技术，如果治理结构不能保证标准化执行。”
“那这个合作的效率会低于双方的预期。”
“四十九的股我方接受，但标准和执行团队必须由韩进定。”
老者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喝了一口，一槌定音：“好……”
“你用你的技术标准来保交付速度，华国的老百姓等着住房子。”
“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楼盖起来，把钥匙交到老百姓手里。”
“那么你想提的条件就是合理的。”
他放下杯子，“但有一点我要讲在前头。”
“保交楼是民生工程。”
“我们希望韩进不只是来赚钱，更是来扎根的。”
“你在华国赚的钱，希望用它们在这里开出新的工厂。”
“政府会支持你。”
“一如你在萨得问题上支持过我们。”
老者也站起来。
赵源宇站起来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虎口对虎口，手掌贴着手掌。
握了足足五秒。
林书允打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
当晚，钓鱼台养源斋。
签约晚宴。
五张圆桌，白色桌布，桌心摆着淡粉色的蝴蝶兰。
华国方面。
住建部门负责人，发改委一把手。
外交部门亚洲司司长和几个相关司局的司长悉数到场。
韩进方面。
赵源宇带着安佑成，崔勋拓，赵正镐，金炯植，林书允全员出席。
合作备忘录放在主桌旁边的签台上。
两份文件并排摆放。
封面烫着韩进集团的鹤形徽章和住建部门的公章。
韩征声和赵源宇同时在各自的文件上签了字，交换文件，握手。
安佑成打开手机按下快门……这一幕，从此收录进韩进集团史册。
酒杯碰响。
赵源宇端着茅台站在圆桌旁边。
安佑成端着分酒器站在他身后，听见会长低声说了一句：
“韩进在华国，不再是外人了。”
安佑成晃了晃分酒器里的残酒，轻轻地回了一句：“会长，这条路……”
“你从萨得那时候就开始铺了。”
赵源宇没回答。
只是把他手里的分酒器和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
晚宴结束。
红旗轿车驶出钓鱼台。
赵源宇靠在后座上，林书允坐在副驾。
窗外。
长按街两侧的华灯正从车窗外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从新桦门退到天按门。
从天按门退到王府井。
从王府井退到国贸。
京城的夜景在车窗上流淌成一条金色的河。
“会长，回酒店吗？”
赵源宇隔了一会才开口，“直接去机场。”
“是首都机场还是大兴。”
“大兴。”
“专机航线申请昨天已经批下来了，回首尔。”
赵源宇看着窗外，车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该准备了。”
……
车队从复兴门拐上高速。
往大兴机场方向驶去。
赵源宇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
他给赵源俊发了一条消息：
【谈判结束了。下一批超充站设备注意提前排产。
华国这边的充电网络规划量会同步发给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过了没多久。
赵源俊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林书允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看见赵源宇把手机放进口袋，重新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京郊公路两侧。
白杨树在车灯的照射下快速向后退却，树冠上方是京城夏夜的满天繁星。
八月的京城正酝酿着新的生机。
长按街上的车流还在不息地流淌。
赵源宇知道下次再来的时候。
他要带的不再是一份构想文件。
而是整个韩进集团八大事业群的执行方案。
重工的塔吊，海力士的芯片，韩驰的充电桩，KakaO的数字社区，CJ的影院。
这些遍布全球的齿轮要全部啮合在一起。
沿着华国保交楼项目的数百个楼盘同步转动。
他对韩征声说过，韩进在华国不再是外人。
这句话从今晚开始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