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皇太极被耍了
塔山不耐烦地推开小妾，骂骂咧咧地说道：“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来了几艘商船吗？让他们按规矩缴税！”
“不……不是商船！”亲兵快要哭出来了，“是……是战船！数不清的战船！把整个港口都给堵住了！”
塔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披上衣服，冲上了城头。
只看了一眼，他就差点从城墙上栽下去。
只见港口外的海面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挂着大明龙旗的巨型战船。
那些船的体型，比他见过的任何船只都要大，船身两侧，伸出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舰队？
大明水师？
他们不是早就烂在内河里了吗？
“快！关闭港口！全军戒备！”塔山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已经晚了。
旗舰上，孙承宗用千里镜，冷冷地看着城头上那片混乱的景象。
“传令！”
“炮击！”
“轰！轰！轰！轰！”
比在镇江时更为猛烈的炮火，覆盖了整个旅顺港。
停泊在港内的上百艘商船，瞬间被点燃，变成了一片火海。
在舰炮的轰击下，旅顺的城墙如同沙滩上的城堡，一片片地坍塌。
城中的守军甚至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被从天而降的炮弹炸得血肉横飞。
半个时辰后，炮击停止。
三万神机营将士，从登陆船上冲下，如潮水般涌入了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旅顺城。
战斗，毫无悬念。
守将塔山，在乱军之中，被一名普通的神机营士兵用刺刀捅死。
孙承宗的大军，以几乎零伤亡的代价拿下了这座辽南重镇！
而此时的皇太极，还在沈阳，焦急地等待着阿济格和岳托的捷报。
他做梦也想不到，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已经悄无声息地，插到了他的屁股后面。
“报——”
又一名信使，浑身是血，冲进了汗王宫。
他带来的消息，让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汗！旅……旅顺……丢了！”
“守将塔山……战死！”
“数万明军……已在旅顺登陆！”
轰！
皇太极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旅顺……丢了？
数万明军……登陆了？
他猛地冲到地图前，死死地盯着旅顺的位置。
那把尖刀，都不是插在他的屁股后面了。
而是，顶在了他的腰子上！
“袁崇焕……”
“镇江……”
“声东击西！！”
皇太极的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都被那个年轻的明国皇帝，耍得团团转！
“噗——”
一股鲜血，从皇太极的口中喷出，洒在了地图上。
他急火攻心，竟当场吐了血！
“大汗！”
“快传御医！”
汗王宫里，乱成了一锅粥。
皇太极在亲卫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他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传我汗令！”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激动，变得嘶哑而尖利。
“命阿济格，不必管袁崇焕了！立刻率领镶白旗主力，回援沈阳！”
“命岳托，放弃镇江，全速南下，与主力会合！”
“全军集结！本汗要亲率大军，去旅顺，将那支明军，碎尸万段！”
皇太太极彻底被激怒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戏耍的傻子，被那个年轻的明国皇帝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羞辱，比打一场败仗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现在，只想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孙承宗那支孤军深入的部队，彻底碾碎，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后金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因为皇太极的一声令下，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原本被调往辽西和镇江的八旗主力，如同两股铁流，开始火速向沈阳回防集结。
一时间，整个辽东的风云，都汇聚向了南方的那个小小的港口——旅顺。
……
山海关，督师府。
袁崇焕也接到了探子的密报。
“什么？后金主力，全部撤了？”
袁崇焕看着手里的情报，一脸的难以置信。
阿济格那三万大军，昨天还在锦州城下耀武扬威，今天一早，竟然拔营而起，跑得无影无踪了？
“督师，千真万确！”探子回报，“他们走得非常匆忙，连许多辎重都来不及带走，看方向，是往沈阳去的。”
袁崇焕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出大事了！
一定是那支他根本看不上眼的“新军”，在后金的腹地，搞出了天大的动静！
否则，绝不可能让皇太极如此惊慌失措，连辽西的防线都不要了，也要火速回援。
“快！再探！不惜一切代价，给本督查清楚，辽南到底发生了什么！”袁崇焕厉声喝道。
他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那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骄傲，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亲兵再次来报。
“督师，祖大寿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祖大寿一身戎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袁崇焕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
“元素，出兵吧。”祖大寿开门见山。
“出兵？”袁崇焕一愣，“建奴主力已退，还出什么兵？”
“正因为他们退了，我们才要出兵！”祖大寿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们急于回援，后方必然空虚！这正是我们收复辽西失地，直捣锦州、宁远的天赐良机！”
袁崇焕沉默了。
他知道祖大寿说得对。
可他心里，却转着另外的念头。
那支新军，既然能逼得皇太极主力回援，其实力，必然非同小可。
现在，皇太极亲率大军去围剿他们。
这一战，胜负难料。
如果新军胜了，他现在出兵，不过是锦上添花。
可万一，新军败了……
他这支关宁铁骑，就是大明在辽东最后的屏障。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妥。”袁崇焕摇了摇头，说出了和历史上一样的话。
“我军当持重，稳扎稳打，不可轻敌冒进。”
“持重？！”祖大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无比敬佩的统帅，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元素，你糊涂啊！”
“战机稍纵即逝！你这是在眼睁睁地看着友军陷入重围，坐视不理！”
“你对得起皇上的信任吗？！”
“放肆！”袁崇焕被戳到了痛处，勃然大怒。
“祖大寿！本督才是三军统帅！打与不打，本督说了算！”
“你这是要违抗军令吗？！”
两人在书房里，激烈地争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