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大炮专治铁头娃！
“杀——！！！”
在皇太极的严令之下，代表着后金最强战力的满洲八旗，终于动了。
数万名身穿厚重棉甲，头戴铁盔的八旗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分成了数个巨大的方阵，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双岛湾的防线，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没有像蒙古骑兵那样分散，而是组成了密不透风的阵型。
前排的士兵，举着一人多高的巨型盾牌，后面的人则张弓搭箭，一边前进，一边向着山顶抛射箭雨。
“嗖！嗖！嗖！”
密集的箭矢，如同乌云一般，遮蔽了天空，发出阵阵刺耳的破空声，落向明军的阵地。
“举盾！”
“隐蔽！”
明军阵地中，军官们大声地嘶吼着。
士兵们迅速蹲下，将特制的神钢盾牌举过头顶。
“叮叮当当！”
箭矢落在盾牌上，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却无法穿透那坚固的钢甲。
“炮兵！换二号霰弹！”
“目标，敌军步兵方阵！给老子狠狠地打！”
山顶的炮兵阵地，再次发出怒吼。
这一次，炮口里喷出的，不再是开花弹，而是一团团包裹在麻布里的，数不清的铁砂和铅弹。
这些炮弹在出膛的瞬间，便在空中解体，形成了一片覆盖范围极广的金属弹幕，如同死神的镰刀，迎面扫向了正在冲锋的八旗军阵。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八旗兵，瞬间就被这密集的弹幕扫倒了一大片。
那看似坚固的棉甲和木盾，在近距离的霰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窗户纸。
鲜血和碎肉，染红了整个冲锋的道路。
一个方阵，又一个方天阵，在距离明军阵地还有上百步的地方，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八旗兵的悍勇，也在此刻显露无疑。
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冒着枪林弹雨，依旧怒吼着，疯狂地向前冲锋。
终于，有几支部队冲破了炮火的封锁，冲到了山脚下的第一道战壕前！
“杀！”
一名牛录额真，第一个跳进了战壕，挥舞着手中的朴刀，迎面就将一名神机营的士兵，劈翻在地。
“神机营！上刺刀！”
“杀——！”
早已在战壕里等候多时的神机营士兵们，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
他们没有像以往的明军那样，在近战中陷入混乱。
而是以排为单位，迅速组成了三列横队。
前排蹲下，中排半蹲，后排站立。
一排排闪着寒光的三棱刺刀，组成了一道钢铁的丛林，对准了跳下战壕的八旗兵。
“刺！”
“噗嗤！噗嗤！”
冲进来的八旗兵，还没来得及挥出第二刀，就被数支刺刀同时捅穿了身体。
鲜血，顺着三棱形的血槽，喷涌而出。
近身肉搏，瞬间演变成了一场效率惊人的屠杀。
八旗兵引以为傲的个人武勇，在这种严密的线列战术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他们就像一群冲进了绞肉机的野牛，被无情地撕裂、粉碎。
皇太极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
他最精锐的部队，他赖以争夺天下的本钱，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被成片成片地消灭。
“为什么……会这样……”
他身边的贝勒们也失去了往日的嚣张，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
“大汗！撤吧！”范文程跪在地上，抱着皇太极的大腿，老泪纵横，“再打下去，我大金的根基，就要全完了！”
“不！”皇太极一把推开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状若疯魔。
“本汗还有最后的亲卫！本汗还有巴牙喇！”
巴牙喇，是满语中“护军”的意思，是八旗精锐中的精锐，是只属于皇太极一人的亲卫部队！
每一个巴牙喇士兵，都是从数万八旗勇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最强者！
他们是皇太极最后的底牌！
“传令巴牙喇！”皇太极指向明军防线中央，一处相对薄弱的炮台，“全军出击！给本汗从那里，撕开一个口子！”
“只要冲上山头，毁了他们的妖炮！此战，我们就能赢！”
随着皇太极的命令，一支人数不多，但气势却远超之前所有部队的重甲骑兵，从后金军的中军缓缓而出。
他们胯下的战马披着厚重的铁甲，手中的武器是特制的长柄战斧和狼牙棒。
他们就是后金的“铁浮屠”！
崇祯在山顶，也注意到了这支与众不同的部队。
“孙爱卿，看来，皇太极是要拼命了。”
孙承宗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
“皇上放心，臣已在中央阵地，布置了预备队。”
“不够。”崇祯摇了摇头。
他转头，看向了毕懋康。
“毕爱卿，你那些宝贝，该拉出来了。”
毕懋康闻言，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臣，遵旨！”
很快，在明军中央阵地的后方，几十个盖着油布的大家伙，被推了出来。
油布掀开，露出来几十门造型奇特的火炮。
它们的炮管更短，口径却更大，看起来就像一个个矮胖的铁冬瓜。
臼炮！
专门用来进行超近距离，曲射轰击的杀戮机器！
就在巴牙喇重甲骑兵，冲到距离明军阵地不足五十步的时候。
毕懋康亲自挥下了令旗。
“开炮！”
“轰！轰！轰！”
几十门臼炮，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炮弹，不是实心的铁球，而是一个个陶制的罐子。
罐子里，装满了颗粒火药和无数的碎瓷片、铁钉。
这些陶罐被抛射到了巴牙喇骑兵的头顶上空，然后轰然炸开！
比霰弹更为密集的死亡碎片，以一种近乎无死角的姿态，覆盖了整个冲锋的区域。
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重甲，在这场金属风暴面前，被轻易地撕开。
战马的悲鸣声，士兵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仅仅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巴牙喇精锐，就瞬间人仰马翻，倒在血泊之中。
皇太极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最精锐的部队，他最后的希望，就这么……没了？
“撤……”
皇太极的嘴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全军……撤退……”
然而，就在他下达撤退命令的那一刻，他身后的海面上，突然响起了更为猛烈的炮声！
郑芝龙的水师，开火了！
无数的炮弹，越过明军的阵地，精准地落在了后金军的后方和两翼！
断其归路！
“皇太……皇太极跑了！”
一个神机营的士兵，指着远处，大声地喊道。
只见后金军的中军大纛，突然开始向北移动，速度极快。
皇太极在几十名亲卫的簇拥下，舍弃了大部队，狼狈地向着来时的方向，仓皇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