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毛熊国的反应
陈铁生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天气还冷，地里光秃秃的，但路两边的杨树已经冒出了嫩芽。再有半个月，地就该绿了。
3月25日，漠北州边境。
第3军、第4军的部队已经完成了集结。这里是草原，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气温还在零下，白天气温约零下五六度，夜里能到零下十五度。但士兵们穿着棉衣，戴着棉帽，脚上穿着毡靴，在寒风中站得笔直。
李振国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草原。地平线上一片苍茫，看不到尽头。风从北边吹过来，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军长，部队集结完毕。”副官跑过来，立正敬礼。
李振国放下望远镜。“出发。”
坦克发动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草原上回荡。履带碾过枯草，卷起尘土。卡车跟在后面，一辆接一辆，像一条墨绿色的河流，浩浩荡荡地向北开去。
风沙打在脸上，生疼。但没有人低头。
天上，Bf-109战斗机编队呼啸而过。银灰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着光，在部队上空盘旋。
张允明坐在领航机的座舱里，低头看着地面上的部队。坦克、卡车、火炮——密密麻麻，像一条钢铁的河流，在草原上蜿蜒。
“兄弟们都走了。”他对着对讲机说。
“走了。”
“那咱们也走吧。”
他推下操纵杆，飞机转向西边。身后，几十架Bf-109排成雁形阵，跟在他后面。
4月25日，西域。天山脚下，部队全部到达指定位置。
50万大军，从蓟城、从东北、从雍州——沿着铁路、公路、草原——分5批，走了40天。火车的车轮，卡车的轮胎，士兵的脚步——走了几千里路，终于到了。
王以哲站在天山脚下，看着那片广袤的草原。他的部队在身后，坦克排成几列纵队，卡车一眼望不到头，士兵们正在搭帐篷、挖灶台、构筑阵地。
李振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老王，你的人齐了？”
“齐了。你的人呢？”
“齐了。”
两个人看着西边的方向。那里是阿拉木图，是比什凯克，是塔什干。那里是毛熊国的西域以西地区。那里，是他们今年的目标。
王以哲把手里的烟掐灭。“等少帅的命令。”
李振国点了点头。“等。”
远处，一列卡车队的车灯在暮色中亮起来，像一条发光的巨蟒，从天山脚下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3月20日，毛熊国首都。皇宫会议室。
窗外的雪还没化干净，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看不到太阳。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桌两边坐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自信——不是盲目，是底气。
鞋匠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一份刚从远东发来的电报。他把电报拍在桌上，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个人。
“龙国人动手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边境对面，三个方向——结雅、漠北州、西域——都发现龙国军队大规模集结。总兵力约50万以上。”
外交部长问：“主攻方向是哪里？”
情报部长摇头。“不清楚。三个方向都有，都有可能。”
陆军部长站起来，走到沙盘前面。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有光。
“鞋匠同志，诸位，几年前我们在远东吃了亏。
不是因为我们的士兵不勇敢，是我们的装备不如他们。他们的俯冲轰炸机比我们的飞机快，他们的通用机枪比我们的火力猛，他们的坦克比我们的强。”
他顿了顿。
“但是，几年过去了。这几年，我们没闲着。”
他指着沙盘上的结雅方向。
“远东的60万大军，已经全部换装。坦克换装了T-26改进型，装甲加厚了，火炮升级了。
虽然龙国人的坦克还是比我们强一点，但差距已经缩小了。我们的坦克数量是他们的两倍。”
“飞机换装了伊-16战斗机。全金属单翼，时速450公里以上。
龙国人的Bf-109虽然还是比我们快一点，但不再是碾压。我们的飞行员已经完成了新机型的训练。”
“步兵武器换装了SVT-40半自动步枪。虽然数量还不够全军换装，但精锐部队已经装备了。火炮也换装了新型号，射程更远，精度更高。”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们的武器比我们好一点，但我们的人比他们多，我们的工业底子比他们厚。这一仗，能打。”
鞋匠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幅地图前。他的手指从西边出发，一路向东，在西伯利亚铁路的位置停了一下。
“西伯利亚铁路。我们的生命线。”
他转过身，看着铁路部长。“运力够不够？”
铁路部长站起来。“一昼夜26列军用列车，每列约450吨。合计每天约1.17万吨。一个月约35万吨。”
“60万大军，每天消耗多少？”
陆军部长回答。“每天约1.2万到1.4万吨。”
鞋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刚好持平。够用。储备呢？”
陆军部长翻开文件。“远东仓库里，粮食够3个月，弹药够2个月，油料够1个半月。药品——比几年前好多了，但还不够充足。”
鞋匠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不需要反攻，先守住。”
他走回沙盘前面。
“龙国人第一次打这么大仗，后勤撑不了多久。他们的工业底子不如我们，打消耗战，他们打不起。我们守，他们攻。守比攻省弹药，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指着结雅方向。
“5月，他们开始进攻。我们依托碉堡、战壕、铁丝网，层层阻击。不要主动出击，不要跟他们硬拼。拖住他们，消耗他们。”
“6月，他们的弹药消耗过半，士兵疲惫。我们继续守。”
“7月，他们的后勤撑不住了，攻势减弱。这时候，我们再反攻。”
他抬起头，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守两个月，消耗他们的精锐。等他们打不动了，我们全线反击。
铁路要满负荷运转，物资不能断。药品不够，先从国内调，再从民间征。前线部队加强戒备，防止他们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