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3章 不能离
“少奶奶,这份家族信托,不能再拖了。”
咖啡厅里,梅姨皱着眉头劝:“您要是再不签字,这笔钱很有可能最后还是落回到您那个没良心的公公婆婆手里。这不是大小姐想看到的。”
江莱听说冯亚真想霸占奶奶的珠宝,心里一阵发凉。
眼下奶奶身子骨还很硬朗,他们就已经不把奶奶放在眼里了。他日奶奶年老体弱,他们岂不是要强占财产,把人赶出家门?
“梅姨,这件事我考虑得差不多了。”江莱字斟句酌地说,“这笔家族信托,我愿意帮奶奶打理。”
她特意强调:“是打理,不是继承。”
“少奶奶,这……”
“梅姨,您先听我说完。”
“好,您说。”
“信托大部分的钱,我想以奶奶的名义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帮助有需要的人。”
梅姨眸光闪了闪。
江莱继续说:“剩下的钱,用来支出奶奶的养老费用。我给奶奶养老。”
梅姨眼圈一红,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少奶奶,大小姐没有看错人。”她站起身,“我回去跟大小姐复命,我相信,她会很感动的。”
江莱送梅姨到门口,目送她上了车。
回到座位,她刚端起茶杯,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哟,梅姨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背着我们就商量好了?”
江莱转过头。冯亚真站在她身后,身旁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金丝眼镜,手里提着黑色皮包,一看就是律师。
“这位是荆赫野律师。”冯亚真在对面坐下,语气淡淡的,“今天让你来,是有一份文件让你签。”
她转头,“荆律师,把文件拿出来吧。”
荆赫野微微一笑,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来:“贺太太,这是根据贺董和贺夫人的意见拟的。您仔细看看。”
冯亚真白了他一眼:“她看得懂?直接签字就完了。我们这样的人家,难道还会亏待一个贫寒家庭的女孩吗?”
江莱没接话,低头翻看文件。
这是一份婚内财产分割协议补充合同。她一行一行地看,眉头越皱越紧。
冯亚真不耐烦地把一支笔推过来:“有什么好看的,签了就行。”
荆赫野却说:“贺夫人,不着急。反正我下午也没什么事。少奶奶可以慢慢看。”
江莱没有抬头。
她记得很清楚。结婚前签过一份婚前协议,结婚两个月又签了一份婚内协议。
那两份协议总结成一句话:贺家的所有财富,和她无关。
而手里这份补充协议又加了一条:【女方婚内获得的赠与,包括未行权的股权、信托,都要和男方分配,且男方可以分走九成。】
她的指尖停在那一行字上,抬起头:“妈,这是什么意思?”
冯亚真放下咖啡杯,懒懒地说:“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老太太的所有财产也是贺家的。你别想带走。”
“奶奶只剩下最后的养老钱了。”江莱看着她,“连最后的棺材本,你们也要惦记?”
冯亚真的脸色一沉:“别装清高。你靠傍着老太太嫁进贺家,已经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现在还惦记财产?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八字这么弱,你受得住吗?”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江莱扫了一眼。荆赫野低着头,手里多了一支录音笔,红灯一明一灭。
他注意到江莱的目光,抬起头,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江莱正要反驳,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说的吧。没人相信你是真清高。”
她转过头。贺谨予站在她身后,身边跟着沈汐月。
“汐月,你先到旁边等我一下。”贺谨予柔声说,“我处理一下这边的事。”
沈汐月看着他,声音很轻:“你别生气。更别吵架。你最近晚上总是睡不好,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听见这句话,冯亚真的嘴角挂上一丝冷笑,用嘲讽的目光看着江莱。
江莱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为所动。
贺谨予抬手轻轻掐了掐沈汐月的脸蛋:“放心。不会很久。”
沈汐月看了江莱一眼,转身走了。
贺谨予拉开椅子,在江莱身边坐下。
他从她手里抽走那份协议,扫了一遍,抬眼看着荆赫野。
“你是律师?这份协议是你代拟的?”
荆赫野笑了笑:“是。请问小贺总有何指教?”
“我后妈给了你多少钱?”
“事关客户隐私,恕我不能回答。”
贺谨予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懒的:“不论她给多少,我给三倍。”
他顿了顿,继续说:“现在,当着我的面,把这份协议改了。江莱女士可以全部享有吉氏家族信托的收益分配。只有一个前提条件——不能离婚,而且要为贺家生育子女。”
不远处,沈汐月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贺谨予把笔放在江莱面前:“签字吧,贺太太。”
江莱没动。
“怎么?难道你想无偿分走这些钱?”他的目光冷下来,“江莱,做人要凭良心。”
江莱抬起眼:“我宁愿净身出户,也不会跟你生孩子。”
咖啡厅里安静了一瞬。
贺谨予的下颌线绷紧了:“你再说一遍。”
“我觉得她说得很清楚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慢。
众人回头。盛延洲站在几步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盛延洲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连角落里的沈汐月也没有落下。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今天这架势,知道的以为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
他的目光落在荆赫野身上,停了一瞬,淡淡冷笑:“连红圈所的高级合伙人都出动了。”
荆赫野微笑着伸出手:“先生认识在下?幸会。”
盛延洲没有接。他低下头,看着江莱,声音放轻了:“莱莱,你缺一位专业律师。碰巧我有律师证,而且不收费。”
他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问:“请问江莱女士,您要不要聘用我?”
江莱看着他,笑了,认真地说:“要。即刻起,盛延洲律师就是我的代理律师。”
盛延洲从旁边抽了一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朝她伸手:“文件给我。”
江莱把文件递过去。盛延洲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每一行都看得很仔细。
此时被困住的金刚巨猿似乎感觉到了同伴的死亡,对着困住它的牢笼加强了攻击的力度和频率。
孙长仲脸色倏尔也变了:“他留下那些做证据给自己留后手,足可见他凡事都会留退路。
夏青一阵翻白眼,自己才没有替这个家伙心疼呢,他爱花钱不花钱,跟自己都没有关系,她只是不想欠这个黄鑫人情而已。
如果是之前观音没有现身的话,他说不定还能够靠着秘法,将消息传出去。
夏晟其实不太会削苹果,第一次削的时候差点削去自己半个指头。
当日昭宁帝明发谕旨,令四皇子赵濯出嗣,他在家中盘算良久,本以为皇帝做了决定,这是打算挪走赵濯这个“龙凤呈祥”的大吉之子,好给他最心爱的孩子让路。
“夏少,你这样逼他回去跟敲晕了绑走有什么区别?”阿沐揉揉耳朵,刚才那一下差点没把他的耳膜震破。
“你以为我要私查工部旧档?或是私自调查两年前河道款是否被侵吞?”赵盈挑眉望去,双手换在胸前,略微欠了欠身,好整以暇打量着他。
不过,现在现场这么多人,他要是怂了,未来楚家还怎么在这个世界称雄。
洗过手再擦上香脂,高婕妤将手抬起来,指甲刚才才涂上颜色就匆匆洗掉,当然不可能染出浓艳的丽色来,不过有一点点微微的浅红,看来倒象是指甲本来就有的红润。
整个爆炸犹如天崩地裂一般,这让山下刚刚因为红龙撤退而回过神来的士兵都惊呆的看着那被火光顿时的山顶。
一个个漂亮的字体出现在纸面上,字迹潇洒飘逸,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写意。
谢宁想起在园子里的时候,皇上带她去见已经沦为阶下囚的明寿公主,他们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那些本应该除了皇上自己之外不该有人知道的秘密。
说到底,依旧还是他们LPL赛区这些俱乐部战队的实力太弱了。
不说甘熙云听的目瞪口呆,就是在一旁的玉瑶公主也是大感新奇。
突然!她的面前停下了一辆车子,夏嫣然终于回过了神,看着眼前的这辆熟悉的保时捷,然后车门打开,她看见柯滕凯脸色很难看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前面不远处就是光明圣山,不过凌空却不急,他在等待,等待黄昏的降临。
一次好的伏击,一般都要提前进入到伏击地点,和大地融为一体。
于是,几人搬来几张方形桌子拼凑在一起,在出租屋的院子里搭起了一个大方桌。
这些攻城器械造价不算什么,不过是木头而已。但是在这个时代可不好建造。那些木头弄上去也很累,还要有足够的高度。虽然只是木头,可却需要很长时间,如此没了看的曹操心疼死了。
又为何要作此承诺呢?为难旁人,也为难他自己。她戚戚,心脑缠斗,惶然不知进退。
她刚一迈出咖啡厅大门,身后的遮掩处便出现一个身影,正是刚才那个给她们上饮品的服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