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5章 跪下来,求我
谢惊鸿又道,“所以,选择权依旧在你。”
他这话,其实,说得挺好。
但唐悦爱听了又是心口一疼。
太疼了。
他明明那么强大,却是如此这样温柔。
他交出选择权,其实是在尊重她,也在考虑她的感受。
就算不关乎男女之情。
但也是在考虑她作为挚友,作为一个人的感受。
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强势的那方。
没有冰冰冷冷,居高临下直接甩出分手两字。
已经……
是他能给予朋友的最大温柔了。
唐悦爱倒吸了几口凉气。
她以为这是一场“谈判”,是一场“生死博弈”。
她以为他有软肋,他不敢也不想让宁舒知道。
她还以为他很生气,会对她强硬,威胁,之后会冷冷分手。
她更以为,他会算计,会操盘,会求她,会跟她利益交换,让她守住这个秘密。
但他什么都没有。
没发脾气,没情绪激动,全程只有赤诚的坦荡。
他没设局让她跳,没威胁她“你敢!”。
他只是把血淋淋的事实摊开在桌面上,平静地告诉她:现在这局面,就是我们当初的约定,这就是我的心。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因为尊重她,所以才把真相和选择权都毫无保留地交给她。
他这种磊落反而是绝对强者的从容。
他不怕鱼死网破,也不怕身败名裂,因为,他完全有实力有底气去硬抗下他所有的“疯”。
他不是不敢疯,是舍不得疯。
他拥有可以毁灭一切的能力,却为了宁舒收敛獠牙,选择为宁舒缝补世界。
他明明够胆,却为了宁舒生生把这份胆压下。
所以她……才越来越迷恋他吧。
这份感情,她哪怕是分得一丝……都觉得足够了。
可,他连一丝都给不了。
不愿意给。
他把事实摊开给她看,其实也是在说,唐悦爱你看到了吗?
看到你当初的“算计”了吗?
我也看到了,但我接受了,我容忍了。
所以,我不在乎后果。
还有就是,我看到了,但我也默许了,那便是……最大的尊重。
他给的“背锅费”恰好也是最沉默最温柔的尊重和对发小的守护。
他说的分手给补偿也是如此。
明明是她“求”着他“利用”她,他却反过来给补偿。
这个男人,骨子里的温柔到底是有多浓烈。
对发小,也是如此。
谈话到此,其实……就该结束了。
结果,局面都很清晰明白。
话,也说得足够清楚。
但唐悦爱还不想就这么结束。
她半醉半醒,情绪是波动的。
她想看看,谢惊鸿会求她吗?
如果,谢惊鸿求她,她可能会觉得……自己好歹也赢了一局。
哪怕一次,也就够了。
没输得那么彻底。
想到这,唐悦爱刚要开口。
谢惊鸿就道,“分手吗?”
唐悦爱愣住了。
连脊梁都僵了下。
她看着谢惊鸿,看到他依旧平静。
平静地掌控大局。
不是刻意掌控。
没有心机,算计。
而是,他坐在这里,仅仅是他这个人,就可以轻而易举控住所有局面。
他够胆,够疯,够狂,又够藏。
难怪啊,商业版图大得吓人。
他说,选择权在她。
可他又问她,分手吗?
只是平静地在说,选择权给你了,现在,你的答案呢?
但这答案,唐悦爱没回答。
而是努力坐直身子,直接问,“求我吗?”
她努力得像个大女主一样,强硬地支棱起来,面无表情地问出这句话。
哪怕谢惊鸿说,好,我求你。
那她也会有一点满足。
她甚至还很“恶劣”地会说,你跪下求我啊,为了宁舒,跪下求我。
他那么爱宁舒,会的吧?
唐悦爱就这么看着谢惊鸿,思绪混乱又复杂。
结果,她看到的是谢惊鸿笑了一下。
唐悦爱心里一堵。
不会吗?
谢惊鸿还没回答。
大概是在思考。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侧头点上。
寥薄烟雾萦绕着他俊美非凡的脸,他垂下眼帘,又笑了。
继而抬起眼皮看向她。
他还是笑着,漫不经心,慵懒松弛,却贵气十足,问,“怎么求?”
唐悦爱愣了下,脊梁挺得更直,借着酒精的发酵,大声道,“跪下来,求我,求我别说出去。”
闻言。
谢惊鸿沉默了。
唐悦爱心里也在打鼓。
让谢惊鸿这样的人跪下来求,本就是折他傲骨,轻他自尊。
让他在他的谢公馆里,这座斥巨资打造的庞然大物里,跪下来,求别人,更等于诛他心,灭他魂!
所以,他会吗?
看起来,好像会。
因为他在考虑。
但,会,也是为了宁舒,跟她,倒没一毛钱关系。
但她,也会有赢了的爽感吧。
看谢惊鸿这样的男人,为了另一个毫不知情的女人,折腰。
挺爽的吧。
而且,他可是谢惊鸿啊!
如果他真为了宁舒跪下来求她,对她而言,到底是爽,还是更痛。
她……都有点分不清了。
她肯定醉得不轻。
她知道,她现在说这些是很“作”的。
她在放任,放任心里的恶魔,心里最不堪的念头作祟。
谢惊鸿能兜底吗?
给他自己兜底,给宁舒兜底,也,给她的恶魔兜底。
片刻后,谢惊鸿看着她,唇角微扬,就说了一句,三个字,“别闹了。”
唐悦爱更是愣神了。
他居然……真不求她?
她莫名松了一口气,但却……又心里发紧。
所以,他真的是,不会求人吗?
或者是不允许自己求人吗?
也是。
上次,她便知道,谢惊鸿尽管爱得卑微,却是站着爱的。
她,才是那个跪着的人。
可笑,可悲。
她“卑劣”地想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但却被他那三个字轻而易举碾得粉碎。
莫名,唐悦爱有点想笑,他那么高高在上站在神坛上,而她只想把他拉入泥潭共沉沦。
可惜,神,是不沾尘的。
原来,他的深情……是,不失傲骨的!
谢惊鸿说完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抬手抽着烟,手腕上的紫檀佛珠衬得他脸上皮肤白皙的有些“病态”,也衬得他五官更加俊美逼人,他轻言,“我谁都不会求,只会,求我自己。”
说完,他站起身。
一八九修长挺括的身高,在这昏暗酒窖里给人无比巨大的压力。
他把烟盒和打火机推到唐悦爱面前,然后转身,丢下一句话,“要分手,通知我。”
说完抬步。
他作为一个男人,始终都没先说“分手”。
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涟漪,只是在最平常的说着一句话而已。
他走得也很平静,不急不缓,不重不轻。
却让唐悦爱觉得……
照见了她内心恶魔的丑陋形态。
那令人作呕的一面。
但就因为他这么好。
她才……还是不甘心啊。
不想认命啊。
唐悦爱也站起身,跌跌撞撞上前几步,叫他,“谢惊鸿!”
安歌紧张地连忙扶起他,权墨虚弱地呼吸着,安歌坐正身体,吃力地让权墨靠在自己身前,让他脑袋靠在自己一边的肩上。
“龙奚兰,你这般,休想本王再对他们手下留情!”他原本还念及着她的存在,想放二人一条生路,但此刻,怒火上来,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朱原显暗觉得不好,立刻命令北方军撤退。但已经晚了,北方军的战线太长,时间太长,不知不觉中被敌军截住,阻在一块洼地上,组不成方阵。
按他说的,想当年,我中华大地,道家高人比比皆是,怎么现在,一个个的全都成了神棍了呢?
大家也知道病房里确实不宜呆这么多的人,所以也都纷纷先离开,想着下次再来看她。
向卫冷着脸答着,若不是她昔日的一意孤行,哪里会有今天这个结局,更不会,让自己深深的厌恶,甚至觉得曾经的一切都是错误。
淡淡的应了一声,上官澈拉着白浅的手刚想离开,就被叶倾倾拦住。
康美玲在手机那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不,我住院,我不回家。”台亩丰扛。
沈婉瑜的眼珠滴溜溜的一转,伸手蹂躏起两只顺滑的皮毛。挑起一边的眉梢,邪邪的一笑。
几十年来,五行山内的宝物从未有人取走过,唯有萧沐阳一人取走了,若说他与昊天殿没关系,可能吗?
如今这个苗头被带起来,有些人甚至开始喊口号,动员大家自我批评和互相揭发。
韩佑一把抱住眼前的雨绮,重重的点着头,一下又一下的点着头。
白起回答得干干脆脆,但是在距离萧云杰两三米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没有理会萧云杰热情扬溢的拥抱,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手机。
黑衣陆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白衣陆晨,想要从白衣陆晨的脸上看出来一丝端倪。
两个弟妹醒得比她早,乖巧听话的待在屋子里玩,也没发出声音吵她。
然而中年刚才的态度太高傲了,俨然一副瞧不起他的姿态,若是他不买,无疑会被中年嘲笑,那也太丢脸了。
“陆先生,既然轩辕大帝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为什么没有留下详细的记载呢?”武不凡狐疑的问道。
大夫倒是无所谓,之前还以为是被人仇杀了,所以才这么多刀伤。
只是当陆晨掏出电话的时候,却是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父母的电话。
罗布泊深处,这里荒无人烟,从未有人类涉足过这里。就连雷达,在扫描这片区域时,也总会因为磁场问题而无法详细探查。
吴用苦笑,这还不是害b。但既然她已经下令了,就赶过去看看吧,免得到时候两头都不是人。反正没事了再回来,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几人也是赶紧闭嘴,背后议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若是被人听了去,告发了,绝对得人头落地。
曾经夜玄离对她承诺的,虽然晚了一些,可是夜玄离也带着她来看电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