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朝堂与沙场
韩小莹身子一软,铲形剑的断柄从手里滑落,整个人朝前栽去。欧阳克飞身过来,一把将她抱住,单膝跪地,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冲着欧阳锋喊,嗓子都劈了。“叔父!五招已过,你输了!”
其实并不到五招。第一招欧阳锋被双剑逼退,第二招被雨花剑法贴脸逼开,第三招阴阳磨卸了大半掌力,第四招被紫薇软剑缠臂,第五招——第五招是韩小莹、欧阳克、吴朔三个人一起出的手。韩小莹的燕山亭剑、欧阳克的紫薇软剑推送、吴朔捏碧血金蟾分散注意力。一家三口齐上阵,硬是把五招之约撑了下来。欧阳锋是绝顶大宗师,要脸面。他若说“你们以多欺少”,也不是说不过去,但那样太丢份了。他站在那里,灰色的眼睛盯着韩小莹,又盯着欧阳克,又盯着吴朔怀里那只金蟾。想走,舍不得金蟾;想留,又没面子。尴尬到了极点。
韩小莹强打精神,从欧阳克怀里撑起半个身子,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声音还是稳的。“吴朔,还不把金蟾交给欧阳爷爷。”吴朔抱着笼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双手捧着,举过头顶,声音还带着抖,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欧阳爷爷,给您。”
欧阳锋低头看着那个孩子,又看了看笼子里那只碧光莹莹的金蟾。犹豫再三,还是伸出手,把笼子接了过来。韩小莹这一手,是女孩子心细的地方——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真把欧阳锋这样的大高手逼急了,一点好处都没有。金蟾给了,他拿了,再动手就是他不讲理了。
欧阳锋把笼子掂了掂,朝欧阳克一扬下巴。“本座就在你船上修补蛤蟆功。你们只管走你们的,不用管本座。”这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软的话了。欧阳克哪敢说半个“不”字?急忙把欧阳锋引到自己的舱室。欧阳锋进去,环顾一圈,把欧阳克的东西——衣裳、扇子、玉佩、银票、话本——一股脑全丢了出来,扔得甲板上到处都是。这是在出气。欧阳克不敢捡,也不敢不捡,缩着脖子,等舱门“砰”地关上了,才蹲下来,一件一件地往怀里塞。衣裳卷成一团,银票被风吹跑了两张,王实跑着去追。
欧阳克不管东西了,把怀里的衣裳往地上一扔,跑回去把韩小莹从地上抱起来,打横抱着,往她的舱室走去。韩小莹靠在他怀里,旧伤全发,肋骨疼,肩骨疼,虎口的血还没干,但她的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声音又轻又软,像泡在蜜罐里的糯米团子。“克哥哥,我们赢了。”
往常韩小莹一叫“克哥哥”,欧阳克就半身酥麻,想入非非。今天不一样。今天他看着韩小莹,直如看女神一般。他从小在白驼山长大,叔叔欧阳锋在他心里是神,是不可战胜的、不可违逆的、高高在上的神。今天,他的神被他怀里的这个女人打败了。五招之约,不管是怎么撑下来的,撑下来了就是赢了。他的心被填得满满的,满到嗓子眼,满到眼眶发酸。他忽然觉得,世间所有美好,都不如她这一笑。
“不是我们赢了。”他的声音有些哑,“是你赢了。”他低下头,在韩小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抱着她进了舱。
舱室里,欧阳克把韩小莹放在榻上,解开她肩头的衣裳,露出包扎好的伤口。血又渗出来了,把布条染成了暗红色。他打来清水,拧干手巾,一点一点地给她擦拭。血迹擦干净了,重新上药,拿新的布条一圈一圈地缠好。他的手很稳,比第一次给她取毒针的时候稳多了。那一次他满脑子乱七八糟,鼻血流了一炕。这一次,他心情和朝圣一样,小心包扎,手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韩小莹闭着眼睛,任他动手,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欧阳克缠好最后一圈布条,把被角掖好,看着她苍白的脸、紧闭的眼睛、微微蹙着的眉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以后能不能不打架了?我第一次给你取毒针的时候,你身上光溜溜的,现在都有疤了。”
韩小莹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她猛地睁开眼,一脚踹在欧阳克的大腿上,力气不大,但够疼。“滚!”
欧阳克捂着大腿,一脸委屈。“别让我滚了。我叔父占了我的舱室,不让我进去,我无处可去了。”
“去和王实他们睡。”
“他们臭。”
“去和朔儿一起睡。”
欧阳克张了张嘴,还想找借口,被韩小莹一瞪,只得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探回头来。“小莹。”
“嗯?”
“你赢了。你真的赢了。”他缩回头,“砰”地把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还夹着一声“哎呦”——大概是扭了的腰又疼了。
韩小莹躺在榻上,看着屋顶的木板,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大船第二天继续向东。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从岸上传来。王实连滚带爬地从岸上跑上船,手里举着一封信,脸上的表情像中了举。“少主!少夫人!六合大捷!毕再遇将军在六合得到新任禁军统制武眠风的接应,与金兵大战,阵斩金军四将!金兵大败后撤,毕将军已经率军追到滁州了!”
甲板上炸开了锅。王虎和几个护卫跳起来叫好,吴朔从舱里跑出来,小脸兴奋得通红,拉着王实的袖子问长问短。欧阳克正坐在船头揉腰,听了这个消息,腰也不疼了,站起来,扇子一甩——扇子没了,昨晚碎了。他把手缩回去,干咳两声,故作淡定。“武眠风那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
韩小莹从舱里出来,靠在门框上,脸色还是很白,但精神好了不少。她听了消息,没有笑,也没有叫好,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她知道战场上的胜负,从来不是一两场仗能决定的。但她没有说。
消息传得快,像长了翅膀。传到了临安,传到了韩侂胄的耳朵里。韩侂胄像赌桌上捞了一把大牌的赌徒,眼睛红了,立刻开始加注。下令中、西两路加强攻击,各路并进,盼着一把翻盘。他不知道的是,他加注的时候,辛弃疾正在临安。辛弃疾从镇江赶来,带着奏疏,带着满腹的谋略,带着最后一点希望,求见韩侂胄。一次,不见;两次,不见;三次,还是不见。辛弃疾站在太师府的门外,等了整整一天,门房连茶都没给他倒一杯。他转身走了。他走的时候,天正下着雨。他没有打伞,灰白色的衣袍被雨水淋透了,贴在身上。他不知道,韩侂胄拒绝他的时候,也关上了自己生还的最后一道门。
西路军的营帐里,杨巨源站在地图前,手指在长桥的位置上重重一点。他的眼睛里有光,是那种打了胜仗之后、被胜利鼓舞了的、觉得什么都能做到的光。收复四州,挡完颜洪烈于大散关外,他做到了。现在,他要做更大的事——在长桥与完颜洪烈决战,一举击溃金兵主力。他提笔写战书的时候,安丙在他身后看着。安丙的脸上带着笑,笑容温和而诚恳,像一个忠厚的兄长在看着弟弟建功立业。他的手里捏着一封已经写好的信,信的内容很简单——杨巨源要决战了,请王喜按兵不动,请林霜把消息送到金营。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拍了拍杨巨源的肩膀。
“巨源,你放心去打。后勤粮草,安某一力承担。”
杨巨源回过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安大人,蜀中之事,拜托了。”他不知道,他的决战计划,已经被安丙递到了完颜洪烈的案头;他的粮草补给,将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恰好”晚到三天;他的后背,正对着安丙笑盈盈的脸。
大船继续向东。韩小莹不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杨巨源正在走向长桥。她只知道,欧阳锋在隔壁船舱里修补蛤蟆功,欧阳克在她门口转来转去不敢进来,吴朔在船头拿着比他还高的刀,一刀一刀地劈空气。阳光照在甲板上,暖洋洋的。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的河面,想着什么时候能到临安,什么时候能见到大哥他们。她不知道,有些人已经见不到了。
(第一百零二章完)
只有人在面对生与死的时候,身体中的潜力才会被激发出来,而这一刻,丘比特在面对邱少泽的压力之下,竟然有了种隐隐要破茧重生般的感觉。
不过,这边郭柔再过两三年也要到三十了,而公孙宇本来就比郭柔大一些,这都眼瞅着要奔四了。
赵子龙一看对方的眼神无比坚定,就知道她是铁心要和自己共进退了,心中却没来由地涌起一丝暖意。
艺高人胆大,况且拥有了夜视能力后,白天夜晚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此时身体的伤势已经痊愈,被郑吒砸碎龟裂的骨甲也恢复如初,甚至更加的坚硬一些,试了试体内充盈的力量,我一拳砸向石壁,“嘭”石壁上被我砸出一个大洞。
“被你这样看重,难道是巨龙吗?!”林云狐疑的看着这头老痞子。
“宥儿乖,你不叫,姐姐就陪你玩好不好?”她怎么觉得自己像老妈子。
尤其是经过二十七年的修炼,恐怕他的暗劲早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境界。
现在清静要准备五岳剑派的任务了,根据任务提示,距离五岳剑派召开大会也就剩一个多星期而已。
邱少泽听到这个声音后,心里则是苦笑这个姑奶奶这么也跑过来了。
我才躲了几步,身体就被漩涡的吸力拉了过去,惊恐之余,我杀心顿起,举起棍子,对着忽扇来的尾巴狠扎。
不过王夫人既然是在乱葬岗听到了她相好的呼唤,难道她的恋人也被扔在了乱葬岗里了吗?
整件事情,博古斯拉夫明知是加丽赛黛王妃搞得鬼,可王妃对付自己的手段却是“合法合规”的。而自己若是想用同等的手段报复加丽赛黛,他却找不到米哈乌王子的漏洞。
仕途在怎么光明都是抗癌药出来以后的事情了,眼下还是将叶牧的问题弄好比较重要。
白莲也只是跟着那位洗菜大姐找了一个空着的桌位,而后低下头大吃起来。
鬼妞的皮肤有些粗糙,皮肤黑。这些都不难理解,她常年的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几乎不到屋子里去,就是再水灵的肌肤也经不住这般的折腾。
至于其余的妖物,从外形推测,应该都是一些猫、狗、鼠、蛇之类的,他们穿着打扮都十分复古,全都是古装剧才能看到的装扮。
棺材板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举父可能是嫌烫,再也没敲打,而我也扯手回来,吼着众兄弟说。
吴晴乐得轻松,有人帮忙喝酒,她胆子就更大了,所以输得也更加干脆利落。
现在的马总是恨透了这些吃肉不吐骨头的资本大鳄,他们眼里除了钱,什么也看不到。
护卫队里一下子少了很多人,这里面甚至有不少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他们都知道最近十兵卫所做的事情,只不过畏惧十兵卫的权利,所以才不敢告诉三船。
随着伤势逐渐加重,这人的讲述开始颠三倒四,江浙本地口音也愈加浓重,让人不太容易理解,好在,人死之前,房强与王晨只能将这些袭击者的来历了解的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