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8章 被赶
落地窗外天光沉暗,像是又要下大雨的样子。
男秘书躬身站在办公桌前,等待着回复。
陆均赫没有转身,嗓音冷淡地回答道:“回绝掉。”
“就说我在忙。”
秘书点了点头,正要走出办公室时,坐在旁侧沙发上的闫素玲抬起眼,眉间压着几分不悦:“就用忙做托词打发?”
“倘若没有点章法约束,但凡有心之人守在楼下等候,便能轻易求见,久而久之,各色无关之人轮番上门纠缠,公司日常办公要如何开展?”
闫素玲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
——她要直接赶走曲韵。
最好还是怎么难堪怎么来。
秘书面露为难,不敢违逆这位贵妇人的吩咐。
陆均赫只是抬眼瞥了眼母亲,没有辩驳。
他仿佛默许了这般处置。
秘书这才敢匆匆下楼。
闫素玲再次捏起桌上茶杯,垂眸浅浅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有点凉了,她语气却放缓,大概是满意了刚才小插曲的处理方式,“重新说回正事吧,你和唐冰卿的婚事又搁置了几天,打算什么时候重新敲定新的婚期?”
陆均赫迟迟没有应声。
“不管怎样,唐冰卿品性、家世样样挑不出错,进门之后不管是打理家事,还是帮衬你打理人脉,都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闫素玲倚在沙发靠背上,慢条斯理地说着:“最主要的是,你不爱她。”
“她就是你婚姻里的最佳人选。”
陆均赫低头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那场婚礼闹成那样,他母亲也不嫌丢脸。
唐家甚至也不退婚。
唐冰卿是他母亲的一颗棋子。
他也同样如此。
心底的讥讽尽数压住后,陆均赫面上瞧不出半分抵触,他平淡无波道:“知道了,下个月重办吧。”
他的计划还能继续。
从一开始就不该心存侥幸。
闫素玲没有反驳,紧绷着的五官舒展开来,“下个月可以。”
“办完了,两家才能安心。”
曲韵坐在会客沙发上,双腿并拢,满心焦灼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陆均赫的那位秘书才姗姗来迟。
他低声道:“曲经理,实在抱歉,陆总临时有紧急事务,今日没办法抽空见您,还请您先回去。”
“没关系。”曲韵早有预料,指尖攥紧着沙发边缘,“我可以在这里等,等到他忙完为止。”
秘书眼底掠过一丝为难,按照那位闫女士的叮嘱,这位女士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公司逗留。
几番委婉的劝说无果,他只好请来安保处理。
两名身着制服的保安来得很快,一左一右地架住曲韵的胳膊后,直接把她当成是闹事者,往旋转门外拖拽。
曲韵的手肘重重磕在了一根金属立柱子上,疼得她眼角泪花都在闪了。
暗沉的乌云压在头顶上方。
稍年长些的保安带着几分无奈劝导道:“姑娘,眼看着就要下雨了,别在这儿耗着了,早点回家吧。”
说完他们两个人就转身返回了楼内。
曲韵抬手揉了揉泛红的手肘,守在原地等候着。
她必须要和陆均赫把事情说清楚。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曲韵一看备注是秋红阿姨打来的电话,还以为是母亲出了什么事。
秋红阿姨在电话里托她寻找京市有名的刑事律师。
她说是把王兵推河里的杀人凶手找到了。
曲韵心里一惊,颤抖着声音问:“是谁?”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王兵曾经强、奸过隔壁村的一个女孩子么?就是那个女孩子……”
那天晚上,王兵喝得醉醺醺地走在路上,遇到了这个因为在镇上打工而晚归的女孩子。
他借着酒劲又想动手动脚,还说什么大不了订亲,女孩子的爸妈担心她名声难听,一定会同意的。
女孩死死咬住嘴唇,就在王兵的手碰到她的胸口时,过去那些可怕的记忆全部涌上心头,她下意识推搡了一下王兵。
他自己踩到石头,脚滑跌进了河里。
因为喝得太醉,即便会游泳也使不上力气。
现在警察找上门,已经把这个女孩带走了。
她父母不认识什么大都市里的人,实在被逼得走投无路,才会拜托上曲韵。
曲韵也没有拒绝,答应会帮忙,并垫付高昂的律师费。
不管怎样,一个无辜女孩的一生不应该这样被毁了。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天际边炸开一道惨白的闪电,轰雷声紧随而至。
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从空中泼洒下来,曲韵连忙躲到附近的屋檐下,但这狭窄的檐边根本遮不住斜刮的狂风,雨水横扑过来,她的肩头、裤脚不断被打湿。
方才磕碰过的手肘沾了冰凉雨水,酸涩的痛感阵阵袭来,她大半身子都湿透了,冷意顺着四肢往骨头里钻。
曲韵抬头望了眼黑漆漆的天空。
大概这就是老天爷给她的惩罚吧。
桌上最后一份文件落笔签字,陆均赫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明明手头事务全部已经处理妥当,他却一遍遍翻看无关的报表,硬生生耗着时间。
窗外暴雨滂沱,估计曲韵早就熬不住离开了。
陆均赫起身整理了下西装,搭乘电梯直达一楼。
空旷的大堂灯火通明,等候区沙发空荡荡的,连半道人影都没有。
司机撑伞走来后,陆均赫没有犹豫,弯腰坐进了车内。
上车后,司机收好雨伞,客套道:“这雨下得也太大了。”
“陆总,我直接送您回别墅,对吧?”
陆均赫闭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了似的。
司机踩下油门,启动了汽车。
突然间,一道单薄的黑影从路边猛冲出来,他连忙踩停刹车,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刺耳的嘶鸣。
巨大的惯性让陆均赫身子往前一倾,他额头险些磕在前排靠背。
“可能……可能是有野猫之类的小动物窜出来了。”司机心有余悸地攥紧方向盘,“陆总,安全起见,我下去看一眼。”
陆均赫一言不发,再次阖上了眼眸。
车门开了又关。
司机的声音在车外清晰响起:“你这女人怎么回事?大雨天贸然往车道上冲多危险。”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陆均赫倏地睁开了眼,视线穿透漫天雨帘,看见了浑身湿透、狼狈至极的曲韵。
她也在同一时间看过来,就隔着一面玻璃。
“负重五公里越野,赶紧的!麻溜的抗沙袋给老子跑!”林洛羽直接说道。
一道道破风声下,此刻我一把抓住冰凤仙子的玉手,脚下一闪,就是一记‘风之律动’。
两人也正在冷冷看着自己,刚才那一声滚出来,正是这个高大男生口中说出的。
原来这是法国人,只是他的美式英语说的实在是太过流利,让她受到了蒙蔽。
梁旭当下将自己如何接触到龙盘,从那里得到,并且当时龙盘出现的景象。
将鞋子一脱,我平躺在了病床上,当然了,我将囚服的纽扣也是一颗颗的解开,只是这一刻我才发现胸口的刀伤却是如此的触目心惊。
“好。”她应了一声,十分乖巧,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温润的柔情。
刚好景希进了房间,慌乱中,殷时雪连忙将信揉成团,捏在手心。
梁旭又炼了几颗,不过大部分都送人了,现在也没有剩下几颗了。
两夫夫急急忙忙赶到了‘绯醉’,一进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嘈杂的声音和奢靡的空气令陶修不适地皱起眉,顾轻狂揽住陶修的肩膀,用高大的身材遮挡住别人想入非非的猥琐目光。
尽管暹罗猫很享受被众人瞩目的感觉,可是围观的人不断地增加,仍旧令叶天感觉很困扰。
苏窈也因为上城这边alrad的分店开建找建筑公司的事情跑来跑去,孩子是她和叶棠茵一人带一天。
胡晴感到身体黏黏腻腻,脑海里猛然蹦出一个想法,自己和少越经常这样,会不会怀上孩子?
“嘛呢,逗闷子呢,别他妈鬼扯,我是认真的说呢,不是开玩笑。”秦思昊没有心情开这种玩笑,一脸的认真和憔悴。
这样的妹妹,真的是不如没有,也不怪原主黑化后不管不顾,不惜坏了此界根基,也要拉着她一起死。
听着身后有些熟悉的声音,冷子锐无法自控地有一秒钟分神,洛克左手急抓过来,握住他抓枪的手掌,头猛地向旁一偏,同时就挥出拳头,向他的颈间狠狠地击过来。
萧钰站在原地,浑身都僵住了,血液像是被凝固住,冻结成霜,双目震惊地定住了。
虽然知道百里世家在统治北斗第七大陆的时候很不厚道,整天欺压,弄得所有人敢怒不敢言,但这一刻感受到那些仇恨和敌对的目光,让百里虎心凉透了。
“你在这里看着弟弟,爸爸去找梯子。”顾建军不想这个时候和愣头青理论,连忙去找梯子。
千军怒哼一声,他面上虽依旧露出不屑,但丝毫不敢怠慢,甚至于,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丝隐隐的危机感。
“我不想做,你这东西不会都收走的吧?”唐贞阳问道。就怕面前的这位就是一个奸商,那她太尴尬了。不过唐贞阳也不怕顾云芷逼迫大不了就去找唐振霆,看唐振霆敢不敢问她这个大姐要钱?
顶峰,祠堂之内,一位白须轻垂的老者负手而立,身前则是那六根发出淡淡微光,轻轻摇曳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