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龙殿
风吹过殿门,发出沉闷的声响。长孙岳的手按在寸芒的剑柄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你倒会找地方。”
声音从身后传来,洪亮得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长孙岳转身。心焱站在台阶下方,赤红色的短袍在暮色中像一团火。马尾垂在肩侧,折扇别在腰间,双手叉腰,仰头看着他。
“师父说你可能摸到这边来,还真来了。”
“这是哪?”
“龙殿。”心焱走上来,拍了拍殿门上的灰尘,“归一峰以前的主殿。千年前,这座峰不叫归一峰,叫真龙峰。”
长孙岳的眉头动了一下。
“万象阁现在没有龙对应的峰。”心焱说,“以前有。就是这里。真龙血脉太少了,千年难遇。一座峰收不到弟子,就荒了。后来有一位峰主,叫归一。他自己是真龙,但真龙弟子太少,他就破例收了其他生肖的弟子——只收天赋最高的。慢慢的人多了,峰名也改了,叫归一峰。”
她推开殿门,走进去。
“归一峰的弟子,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那时候,归一峰是万象阁最强的峰。”
殿内很暗。暮光从破败的窗棂中漏进来,照出地面的青砖——碎裂的,长满青苔的。正中央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侧立着石柱,延伸到黑暗深处。
“后来呢?”长孙岳跟上去。
“后来?”心焱的声音在前面飘来,“打了一场大战。死了很多人。归一峰就败了。”
她顿了顿。
“有人说,是归一峰主害死了那些人。也有人说他罪有应得。”
长孙岳的脚步停了一下。
心焱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话不能乱说。事情过去太久了,没人知道真相。”
她没有再往下说。
通道尽头是一道石梯,盘旋而上。心焱走在前面,脚步轻快。长孙岳跟着她,一层一层往上。
“师父说,等你找到这里,就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归一峰峰主住的地方。”
石梯尽头是一扇大门,门楣上的雕花已经残缺,但依稀能看出是龙纹。心焱推开门。
一层是会客厅。极宽敞。地面铺着整块的白玉砖,碎裂了大半,裂痕中长着青苔。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案,案面裂了一道长缝,桌腿缺了一角。两侧各摆着四把太师椅,椅背上雕刻着云纹和龙纹,漆面剥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木料。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纸发黄,墨迹褪色,但山势的轮廓还在,磅礴大气。画两侧各有一个木架,架子上空空的,只留下曾经摆放花瓶的印记。头顶是藻井,层层叠叠的斗拱,彩绘已经斑驳,但仍能看出当年的金碧辉煌。
“气派吧。”心焱折扇一指,“当年归一峰最鼎盛的时候,五殿的殿主都会坐在这里喝茶。”
她朝里走。会客厅后面是一道宽大的楼梯,铺着厚厚的石板,两侧扶手是汉白玉雕的,断了好几截。
“楼上才是住的地方。”
二层是起居室。有很多房间。比一层小一些,但更精致。地面铺着暖色的玉石砖,大部分还是完整的。敞开门的那个房间里靠墙是一张巨大的石床,床上铺着兽皮——已经朽烂了,只剩几块残片。床头立着一面雕花屏风,上面的图案看不清了,屏风骨断了好几根。窗户朝南,正对着万象阁的五座大殿和远处的云海。暮色中,金光铺满了整个房间。
“峰主住这里。”心焱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长孙岳环顾四周。虽然破败,但每一处细节都在告诉他——这里曾经极尽奢华。
“还有一层。”心焱朝楼梯走去。
三层比下面两层小,但视野最好。四根石柱撑起一个半遮的顶,半边有屋顶,半边露天。露台的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板,栏杆是汉白玉的,雕刻着云纹。站在露台边,整个万象阁尽收眼底——五座大殿、十一座山峰、远处的云海和天际线。
“真是吐纳观景的好地方。”心焱靠在栏杆上,折扇别回腰间,“听说以前的峰主每天早上在这里修炼。日出的时候,灵气最浓。”
长孙岳走到露台边,看着远处的云海。暮色正在消退,天边只剩最后一缕金光。
“师父不住这里?”长孙岳说。
“嗯。他住山巅那间石屋。”心焱看了他一眼,“他心里有东西放不下。住在这里,他睡不着。”
沉默了片刻。
“归一峰这么大。”心焱转过身,“你爱住哪住哪。师父不会管。这里房间多的是,挑一间顺眼的住,不用挤在那间石屋里。”
她顿了顿,朝楼梯走去。“下面还有个地方,我带你去看看。”
长孙岳跟在她身后。两人下到一层,心焱没有出门,而是走到会客厅最里面,在一面墙壁前停下。她伸手在墙上按了几下,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
“修炼室。”心焱走了下去。
石阶不长,几步就到了底。修炼室不大,四壁光滑,没有窗户。头顶的灵石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室中央,两根石柱并排而立。
一根泛着青色的光,一根泛着银白色的光。每根都有一人合抱粗细,从地面直通屋顶。光芒在石面上缓缓流淌,像活的一样。
长孙岳走过去,站在两根石柱中间。温热从石柱中涌出,顺着手掌流入经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灵力,是更古老、更纯粹的东西。
心焱靠在石阶口,“师父说,那根青色的石柱有均衡的作用,那根银白色的石柱有潜发人潜能的作用,之前这两根石柱是归一峰的根基,后来归一峰主死了,再也没有人知道怎么利用它们了。师父说,你身上带着的那颗蛋和那只小老虎,和它们有渊源,这也是为什么要我带你来的原因。”
长孙岳沉默了片刻。突然好像明白为什么在坠龙谷吸了那么多的死气而没有被反噬。龙蛋。是龙蛋的均衡作用救了他的命。那颗布满裂纹的蛋,他背了一路,温养了十二年。他以为是他在养它。原来它也在养他。
小白虎从木匣里探出头,金色的眼睛盯着那根银白色的石柱。它挣了一下,从木匣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走到石柱旁,伸出爪子搭在石面上。
银白色的光芒涌出,将它整个包裹。小白虎的身体飘了起来,浮在半空中,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不是昏迷。是沉睡。
光芒像茧一样裹着它,一明一暗,像心跳。
“让它待着吧。”心焱说。
长孙岳站在一旁,看着小白虎。它太小了,蜷在光芒里像一团雪。
“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心焱顿了顿,“它醒了之后,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长孙岳沉默了片刻。他环顾修炼室。安静,隐秘,有本源温养。比那间石屋好太多。
“我就住这里了。”他说。
“这里?”心焱看了他一眼,“这是修炼室,不能住人。住上面,二层有床。”
“我说住龙殿。修炼室在下面,方便照顾它们。”
心焱点了点头。“随你。”
长孙岳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
“师姐,有没有快一点赚贡献点的方法?”
“有。马上就有一个。”
“什么?”
“宗门大比。十天之后。各殿各峰的弟子比试。元婴组第一名,会有大奖,听说是从阁里宝库拿出来的好东西。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每次都不一样。除此之外还有六千贡献点。”
长孙岳的眉头动了一下。
“最重要的是——今年第一名还有额外奖励,炎鸡峰那帮铁公鸡给的。”
“去年是什么?”
“去年没人知道。第一名直接领走了,没公开。”心焱把折扇别回腰间,“反正不是凡物。你要是能拿个第一,贡献点有了,神秘奖励也有了。”
她朝石阶上走去,声音从上面飘下来。
“师父说,让你去。别丢归一峰的脸。”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长孙岳站在修炼室里,看着两根石柱。小白虎在银白色光芒中蜷成一团,呼吸平稳,一明一暗。
他回到三层,从露台直接飞起,朝山巅石屋飞去。龙蛋靠在床边,蛋壳上的裂纹已经浅了很多,金色的纹路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将龙蛋用兽皮裹好,抱在怀里。
回到龙殿,他先下到修炼室。龙蛋放在青色石柱旁。蛋壳上的金色纹路亮了起来,青色的光芒从石柱中涌出,缓缓覆上蛋壳。龙蛋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上了二层,进了那个敞开门的房间,推开窗户,让风把屋里的霉味吹散。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把石床擦了一遍。又从储物袋里找出一张完好的兽皮铺上。
简陋。但够了。
他坐在石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五座大殿的灯火在闪烁。
十天后,大比。
他闭上眼,沉入调息。
白瑾瑜细细看了唐梦一眼,见她满是听话乖巧的神情,就放开她的胳膊。
皓羽在虚空裂缝里面渡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可以再次使用四海八荒战神诀了?
火之国大名一脸气愤的将扇子合上,平时他都是用扇子遮挡脸庞,现在却合上扇子露出表情,可以得知大名现在有多么愤怒了。
希望每位嘉宾都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大胆表露自己的想法。
古薰儿的贡献水晶卡突然响起通讯邀请,她连忙拿起贡献卡一看,却发现是她这个时候最不想联系、不想见到的人——萧炎哥哥。
这次的异常事件是‘死人槛’的副作用,所以理论上来说不存在苛刻的收容条件,只要顶住最强的一波,就可以关门了——如果条件顺利的话。
荒芜、干枯的星球上,生长着一株狰狞漆黑的巨树,直出云霄,甚至突破了大气层。
连绵不绝的山脉直接被清理出一片空旷的平地,幸亏这里是一只七阶魔兽的老巢,不然刚刚七阶之下的魔兽绝无活命的希望。
而此时,精神系异能者中,有一半的异能者已经被攻击,有几个严重的已经变成了傻子。
吃完饭,靳姜便赶紧去了旁边,下楼之后,林洋他们都不在,靳姜猜测他们应该是去集结人手。
殷晟想了想,拿出桌子上的砚台,冲着大花瓶的瓶身砸去,“砰”的一声想起之后,花瓶碎落一地。
妖族,由飞禽走兽所修练而成的种族,他们幻化为人形的人时候,与人相差无几。事实上,妖族有两种人,一种是经过千百万年的修练,最终是大道有所成,能修练成人!还有一种一生下来就是人。
他们开出来这大半天里他都不怎么觉得饿,因为口渴的感觉很明显,他已经喝了很多水。
“呵呵,装b货,我倒要看看等会你还能怎么装b!”尼巴尔轻笑一声,等着一副就要看好戏的样子。
外面只剩下了师梦吟、洛神、楚雨和帝俊四人,她们是要在外陪着白逸去观礼的,能够有四个绝色佳人相伴,到时候足以羡煞旁人了。
虽然以前并不是军警系统的,但这事儿江瑞东倒记得还挺清楚,便点了点头,随即像是领悟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萧逸天。
”仿若天上飘来最美丽的云朵,将她全身笼罩,她怀揣着最灿烂的心情回头,嘴角眉梢都是惊喜。
他的手微微加重了力气,正要将灵力输入殷晟体内,耳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鞭响,白光一闪,他昏了过去。
他对他关心,使他觉得温暖,他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孩子……他心疼他,他觉得一个孩子不应该承受这么多东西。尽管他没有资格不承受这些。
可我记忆力和你差的不止五倍,所以,不公平!”卿卿挑眉,一点儿都没有觉得自己和一个孩子争论这样的问题,有什么不对。
墨晨想要说什么,却又害怕,说的太多,大家更加的不舍……最后,索性也就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