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强收江海关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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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外滩，深秋的江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着黄浦江面上的滚滚波涛。
矗立在外滩核心地带的江海关大楼，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而冰冷。
突然，一阵沉闷而狂暴的马达轰鸣声，骤然撕裂了外滩清晨的宁静。
“哔哔！”
粗暴的卡车喇叭声响彻江畔。
在无数洋行买办和码头苦力惊恐的目光中，陈家军国防军第一师的数十辆军用重卡和装甲汽车，如同一道钢铁洪流，蛮横地撞开了租界那虚设的铁丝网，直奔江海关大楼而来。
“刺啦！”
打头的装甲车猛地一个急刹，轮胎在石板路上留下一道穿透耳膜的漆黑擦痕，黑洞洞的机枪口直接对准了江海关大楼的正门。
“快！动作快！”
“一连封锁左翼！二连堵死后门！机枪手占领制高点！”
随着一阵铿锵有力的德语口令，成百上千名戴着钢盔的陈家军德械兵迅速涌下卡车。
他们端着明晃晃的刺刀，以极快的速度将整座江海关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道路两旁，几个起早的商贩和码头工人缩在路边，压低声音议论。
“陈家军怎么冲进租界了？”
“瞧这架势，是要对海关动手！”
“洋人把持海关这么多年，今天撞铁板了！”
几名在大楼门口值守的洋人巡捕和海关警卫，看着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吓得双腿打颤，甚至连枪栓都忘了拉，就老老实实地举起双手退到了墙根。
“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里是江海关！受国际条约保护的独立机构！你们这是野蛮的军事入侵！”
大楼内部，几名外籍海关官员听到动静，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气急败坏地大喊。
“滚回去！”
陈家军士兵根本不跟他们废话，直接用枪托将这几人粗暴地顶了回去，冰冷的刺刀直接抵在了他们的胸口。
就在会场乱成一团时，几辆黑色防弹轿车在警卫的簇拥下缓缓驶来。
车门推开，陈子钧在十几个贴身警卫的簇拥下走下车，肩上的金色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少帅！您这是公然违反《辛丑条约》！这是对所有协约国的宣战！”
“快停下您的士兵！否则远东的联合舰队将对上海进行炮击！”
两辆轿车急刹在大楼前，英国总领事巴尔敦和上海工部局总办费信惇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巴尔敦挥舞着手里的文明棍，声嘶力竭地吼叫。
“宣战？联合舰队？”
陈子钧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冷笑一声，将那张沾着血迹的免检通行证猛地甩在巴尔敦的脸上：
“巴尔敦爵士，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巴尔敦慌乱地抓住那张纸，只看了一眼，额头上的冷汗便如瀑布般滚落。
“这……这是海关的特别免检证，可这……”
巴尔敦声音颤抖，眼神游移。
“你们大英帝国把持的江海关，盖着你们税务司的鲜红公章，由你们的副税务司亲自签字，给东瀛特高课运送刺杀本司令的反坦克步枪！”
陈子钧跨前一步，眼神中闪烁着暴虐的杀机，声音如滚雷般在广场上回荡：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独立机构？！”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协约条约？！”
“少帅，您听我解释，这绝对是某些海关官员的个人贪腐行为，工部局并不知情！”
费信惇急忙上前一步，极力辩解：
“我们一定会成立联合调查团，彻底清查海关的腐败问题！请您先撤兵，否则一旦引发大国外交冲突，后果您承担不起！”
“后果？”
陈子钧狂笑一声，一口浓浓的烟雾直接喷在费信惇的脸上，言语间满是轻蔑：
“少拿外交冲突来吓唬本司令！你们大英帝国，在江浙这块土地上，屁都不是！”
“既然你们大英帝国管不好江海关的钥匙，连杀人犯的武器都随便放进来，那就别怪本司令不客气了！”
“少帅，这不符合规矩！江海关的税收关乎列强的庚子赔款和外债担保，您要是动了这笔钱，西方列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巴尔敦咬着牙，搬出最后的底牌，企图用庞大的西方国家债务来施压。
“规矩？善罢甘休？”
陈子钧脸上浮现出一丝冰冷至极的狞笑：
“在江浙这片土地上，老子就是规矩！老子就是条约！”
他根本不给巴尔敦任何周旋的机会，猛地转过身，对身后的特务营长厉声下令：
“给我进楼！凡是阻拦的洋人，不管是谁，直接用枪托砸出去！谁敢开枪，当场击毙！”
“是！”
特务营长怒吼一声，长刀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光：
“一连，二连，跟我冲进去！接管所有办公室和金库！”
“轰！”
陈家军士兵端着刺刀，粗暴地撞开了江海关大楼的沉重大门。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强盗行为！我们要去领事团控告你们！”
大楼内部，英籍总税务司副司长看着冲进来的大兵，在办公室里大声咆哮，手里还拿着一份正准备烧毁的机密文件。
“控告？去阎王爷那里控告吧！”
两名陈家军士兵猛地踹开大门冲了进去，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他的胳膊，直接将他从椅子上拖了下来。
“放开我！我是大英国公民！你们这是外交绑架！”
副司长拼命挣扎，脸色涨红。
“管你是什么公民，少帅有令，滚出去！”
一名士兵冷哼一声，膝盖猛地顶在他的小腹上，疼得他瞬间弓成了一只大虾。
随后，士兵像扔垃圾一样，将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副税务司直接从二楼的楼梯上扔了下去，滚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头破血流。
大楼内顿时乱成一片，那些平时高傲的洋人职员和洋行买办，此刻被陈家军的刺刀逼着赶出了大楼。
“少帅有令，所有海关文件、账册、印章原封不动留下！谁敢藏匿或者烧毁，以叛国罪论处！”
特务营长的怒吼声在每个走廊里回荡。
几名企图烧毁账本的英籍会计被当场按倒在灰烬旁，发出一声声惨叫。
没过多久，那一箱箱金库钥匙、账册以及海关大印，就被摆放在了大厅长桌上。
就在这时，一队身穿灰色西装、神色干练的专业人员，在莫蕙心的带领下，迈步走进了海关大厅。
“蕙心姐，海关的所有账册、金库钥匙和印章，全部移交给你了。”
陈子钧走上前，声音温和了许多，脸上的杀机也消散了不少。
莫蕙心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温婉：
“放心吧，子钧，我们东南中央银行的会计和审计团队已经准备好了，三个小时内，海关的所有账目都会理清楚，绝不会让一分钱流进洋人的腰包。”
“另外，外籍税务司的所有账户，我已经下令全部冻结了，从现在开始，上海海关的每一分关税，都必须存入我们东南中央银行的国库。”
“好，海关的钱袋子交给你，我最放心。”
陈子钧重重点头。
此时，江海关大楼外的外滩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上海市民。
所有人都仰起头，看着那飘扬在大楼顶端数十年的大英帝国米字旗被士兵粗暴地降下，随后，一面鲜艳的陈家军东南军旗迎着江风缓缓升起。
“好！少帅万岁！”
“这海关终于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了！再也不用看洋鬼子的脸色了！”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许多老工人都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巴尔敦看着那面迎风飘扬的军旗，整个人瘫软在旁边的车门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大英帝国在远东的核心命脉被彻底夺走了。
“少帅，北方加急密电！”
就在这时，沈笠神色匆匆地穿过人群，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刚译出来的电报，快步走到陈子钧身边。
“怎么说？”
陈子钧眉头微挑，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北方奉系张世宗得到消息，大骂我们砸了洋人的饭碗，断了他的财路。”
沈笠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极其凝重：
“他已经调动了十五个师，总计十五万主力部队，正乘坐平汉、津浦两路的列车，全速向我们徐州边境压过来了！”
“张世宗还在电报里放话，要十天内打进上海，收回海关，把您彻底碾碎！”
听完汇报，陈子钧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狂热的战意。
“十五万人？张世宗这个抽大烟的货色，胃口倒是挺大。”
陈子钧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冷冷一笑：
“沈笠，立刻起草通电，把东瀛人在租界刺杀我、英国海关放行凶器的铁证全部发给全国各大报馆！”
“我要让全国的老百姓都看看，他张世宗带着十五万大军南下，到底是替谁当走狗，到底是替谁在抢我们中国人的海关！”
“另外，传令给第十二师和第二重炮旅，把我们江南重工刚刚拉出来的克虏伯重炮都给我运到徐州去！”
“这上海的海关规矩，老子定下了，谁想要，就拿命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