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捞
前两天赵嫣然才学会的看相。
她所谓的学会，也就是在舅舅的杂书里面翻到了几本关于相面的书。
一本《麻衣相面法》，一本《图说面相大全》。
那两天，她的脑海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人脸。
然后她看着人脸就晕。
还好自己整个冬天，基本上都是待在家里，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异常。
过了那段时间之后，她就发现自己能够望气了。
简单的霉运、好运自己能够看出来了。
她那一夜算了算，舅舅的福运是比较好的。
赵嫣然猜测，这要归功于舅舅给人做白事、超度亡魂，再加上偶尔捞尸体，也算积了功德。
功德的累积，或许不会立刻让人暴富，但至少能够保证人无病无灾。
以舅舅的福运，他就算是下雨天跳进河里，也不会感冒生病。
但是现在，舅舅的额头上竟然有污秽之气！
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这才一晚上的时间过去。
“舅舅，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赵嫣然问道。
“没什么事。”舅舅神色不自然，在掩饰着什么。
舅舅不愿意说，赵嫣然也就没有深问。
舅舅送到学校的时候，赵嫣然看到了沈君华。
沈君华和班主任在交谈着，后面跟着白玉生。
白玉生偶尔的插两句话。
沈君华看见了赵嫣然，向她走了过来。
赵嫣然低着头，没敢去看她。
她以为沈君华是来找她的，却没有想到沈君华却和舅舅打起了招呼。
“您就是杨先生吧。”
“请问您现在有空吗？我们想请您帮一个忙。”
沈君华很有礼貌。
沈君华余光瞄了赵嫣然一眼，嘴角挂着笑意。
“你们还需要我帮忙？”
“是的，我们发现了一个深坑，昨晚从里面浮出了一具尸体，我们怀疑里面还有第二具。”
“其实我们已经申请了官方的捞尸队，但是县里面的捞尸队还在外地做事情，一个星期内都赶不过来。”
“而我听说，您对这边的水域都比较熟悉，所以想请您帮帮忙。”
“您放心，不白帮忙，我们按照市场价给您酬劳。”
似乎是怕杨二拒绝。
沈君华一口气说完了。
搞得杨二有些无语。
“好，只是我的工具没有拿，我得回去拿一下工具。”杨二看了一眼赵嫣然。
“跟着老师进去吧。”杨二说道，“不用太大压力，反正是交了钱的，学不进去的话，就多吃点。”
赵嫣然：“……”
我好像才上学两天吧。
能看出个什么吗？
就知道我学不进去。
初中的知识好像不难吧。
至少昨天上了一天课，都没有什么听不懂的。
白玉生听到了这句话，在班主任的后面，用折扇挡着嘴憋笑，他身体一抽一抽的，已经快憋不住了。
赵嫣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错身走进教学楼。
站在教室的窗口，赵嫣然看到舅舅跟随着沈君华的警摩离开。
她陷入了沉思：“难不成舅舅额头上的黑气，和这一次捞尸有关？”
赵嫣然猜测着。
让赵嫣然感到奇怪的是，学校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停课。
只是将那栋废弃教室和人工湖废坑围起来了。
请杨二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够公开的。
村里人请杨二，那是因为传统传下来的，是民众的需求。
而官方若是公开地表达请杨二这种人，就是在公开地支持封建迷信。
所以废坑那里围了好几层，不让任何人窥视。
“要我说根本用不着请杨二这种人，一个人工湖而已，还是个废坑，能有多深？把水抽掉，不就得了？”
“而且也不用请他啊，现在这里谁不会游泳，给我一个潜水镜，一个氧气瓶，我也能下去捞。”
所里的年轻人悄悄握拳，愤愤不平。
沈君华当然也听见了。
她看向师傅：“不用管他们，年轻人心浮气躁很正常。”
师傅拿出了一份建筑图。
是当初上溪初中的初代建造设计图纸。
他指了指图纸上关于人工湖的标注：“这不是简单的人工湖废坑，它下面联着地下暗河。”
“抽水是抽不完的。”
当初设计这个人造工程的工程师，就是看中了地下源源不断的活水，可以让这个人工湖变成真正的活水湖！
当初施工的时候，也是请风水师来看过的。
这里的风水是极好的。
学生是朝阳，阳气足，足够压下地底的阴气。
而这个地方是涌泉位，人工湖打通之后，就相当于把地气打通了。
有人气，有地气。
天和，地和，人和。
已占据两个优势的地方，到了最后为什么会废弃呢？
看着废案。
沈君华也陷入了沉思。
打捞得很顺利。
日头刚上的时候，一具女尸就被打捞出来了。
“水很浑，打捞了几次，应该只有这一具尸体。”
杨二说道。
白布蒙着眼。
黑狗血麻绳捆着。
九阴钩吊着。
这就是捞尸人的手段。
然而当众人看到尸体的一眼，全是不敢置信。
“这具女尸是叫做李雪是吧。”
“我记得她家里面，五年前就来所里面报了失踪案。”
“也就是说，这一具尸体已经在水坑里面泡了五年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泡了五年的尸体，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尸体没有一点腐烂的味道。
甚至没有一点点破皮。
这和当时赵嫣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蒙上双眼之后，没有人能看到她的眼睛，整个尸体的状态就像是人睡着了一样，根本不像死了。
“是不是因为某种药物，保持了尸体的新鲜。”
有人说出了一个猜测。
这个猜测，这才被众人认可。
这种说法的可信度很高。
“具体得等法医检测了才知道。”
“不过看着这孩子才十四五岁吧，这么年轻就死了，真的好可惜。”
他们惋惜着。
沈君华：“这里所有的人，回所里面，签一份保密协议。”
“另外，先不要通知李雪的家里面，等法医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说。”
“对了，杨先生，感谢您的帮助，您也跟我回所里吧。”
“我也要去吗？”杨二放下打捞工具。
“是的，”沈君华说，“这起案件比较特殊，涉及到未成年人，所以您也要签一份保密协议。”
“放心，酬劳我们会正常结算给您的。”
杨二看了一眼尸体，他好像发现尸体的右手食指动了一下。
眼花了吗?
杨二的心底直犯嘀咕。
“好吧，我跟你去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