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魔虚罗vs魔虚罗

如果说，魔虚罗与宿傩的战斗，会以极快的速度破坏现代都市群。

那么魔虚罗和魔虚罗的战斗……就是让都市群在两人的战场之上……

蒸发。

房屋破碎而后向上飞起。

大地皲裂，张开血口将轿车，树植，吞没其中。

哐……咔————

小半个东京，开始‘沉没’。

平地的中央开出了锥形的口子，万事万物都在朝着那个锥心陷落，建筑连带着地基一并抬头，与本该存在的地平面呈现出不断朝着九十度靠近的夹角。

商超内，货柜开始朝着一侧滑去，互相撞击在一起，零食饮料，水果掉落一地。

西瓜在地上啪嗒滚动后被后来而至的柜台撞成粉碎。

啪嗒。

软糯的瓜瓤被碾成碎粒，瓜壳崩成大小不一的碎片，混着汁水泼洒一地。

飘散的瓜汁鲜红透亮。

镜头聚焦于那抹红色，而后……

转场！

【轰！——！————！——！——！——】

好似鼓风机以最大功率轰击，大片鲜血朝着两侧喷溅。

两只魔虚罗以完全一模一样的姿态轰出拳头，在近乎同一瞬间粉碎了彼此的手臂。

骨茬冒出，猩红迸溅，染红彼此纯白的躯壳。

而在两人的背后，风压形成墙壁向后推，断砖碎石被气流吸引，脱离地面，高速盘旋翻滚顺着气墙推进，最终化作炮弹又在远方造成天文数字的城市破坏。

轰！轰！

两个巨人顺应重力落地。

魔虚罗面对魔虚罗。

——战斗持续时间不足十分钟。

但是，两人的战斗过程，已经从互相扯翅膀砍脑袋，演变成一拳一脚都足以焚毁建筑群，仅仅是移动，就会有好几栋建筑开始就地起飞。

【魔虚罗的能力，是适应对方的攻击，并完成‘战胜对方’的攻击方式。】

【最初被召唤出的魔虚罗，在此将其认定为【魔虚罗一号】，通过和宿傩的战斗，几乎完全适应了斩击的概念。】

【而随后被宿傩召唤出的【魔虚罗二号】，在基础面板上与一号无异，却缺乏了对于‘斩击’的适应。】

【但这——并没有关系。】

【因为魔虚罗自己的斩击输出，不足以杀死魔虚罗这粪怪！】

【再加上影子之中宿傩的干扰，让魔虚罗二号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魔虚罗一号的水平。】

【两者，对等。】

【而之后，就是不断的适应。】

【镜像之下，魔虚罗根本无法杀死彼此，只会让实力不断攀升。】

【造就..天灾。】

而日车宽见所看见的，就是那样恐怖的画面。

“……这到底是什么啊……”

大律师此刻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毕竟，正常人看到自己鼻尖跑过去一台大运也会感到后怕。

日车现在感觉有两台大运在自己身边玩漂移，气流全打自己脸上了。

幸好……

“虎杖，我先上，我会尽可能拖延时间，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日车……”日车背后，虎杖看着魔虚罗同样面露难以置信，但听到日车打算去阻止两个怪物，还是欲言又止。

【会死的。】

这样明确的意志传递向男人。

“放心吧。”

日车宽见轻笑。

他……并不惧怕死亡。

他自认为不是善人，但是应该大抵算个正直的人。

因为自身被情绪裹挟，在象征着公平的法庭之上杀人——日车已经给自己宣判了死刑。

所以，无所谓了。

“我会，全力阻止他们。”

说罢，他最后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身穿黑西装，朝着那个怪物战斗所形成的盆地跳去。

两个魔虚罗都瞬间注意到了闯入者。

但是——

并未发动进攻，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回彼此。

【十影是绝强的术式，其中，有关魔虚罗的调服仪式异常难以控制。】

【其分为【单人调伏】和【多人调伏】】

【前者为有效，后者为无效，但又因为从古至今没有十影术士能够真的单人调伏魔虚罗，反倒让后者成为了主要的使用手段。】

【通过将敌人选定为【多人调伏】的成员，召唤出魔虚罗攻击对方和自己，完成自爆大业。】

不过——以上内容显然欠缺了细致化的考量。

【调伏允许的移动范围】

【调伏对象的选取条件】

总不可能整个地球都是调伏场，而调伏对象也可以随便选取整个地球上的全部人类。

根据日车的观察——

（调伏对象，是由术士本人完成的选取。）

（伏黑应该只选择了里梅，以及被宿傩附身的自己——但是在完成附身之后，宿傩与伏黑的存在混杂在一起，让魔虚罗直接对宿傩进行了攻击。）

（而后产生的魔虚罗二号，宿傩则是把【魔虚罗一号】以及自己设置为了调伏人员。）

（最后，宿傩潜入影子之中，让两个魔虚罗只能够将仇恨值投射在彼此身上。）

（所以，这本来应该只是他们之间的战斗，外来者只要没有发起进攻，魔虚罗只会不断内斗，除非……）

（有人，同时对两魔虚罗发动进攻，将两边的仇恨值都拉到自己身上。）

【咚】

【咚咚咚】

日车法槌敲击大气，回响遍布。

————在攻击行为完成之前，两位魔虚罗都不会主动对日车这个外来者发动进攻。

直到——

“领域展开。”

也就是说，有足够时间，让日车完成关住两个魔虚罗的领域构筑。

黑色布条完成缠绕的刹那，魔虚罗终于认定了日车的威胁性，同时对他发动进攻。

白光。

判决席。

以及观众位。

神圣的法庭。

构筑完成。

【？】

【？】

两个魔虚罗，一个坐在旁听席，一个则是被拉上了审判席上。

“呼————”

日车，松了口气。

他还担心过，以这两个怪物的移动速度，只要他们想要逃，自己的领域几乎不太可能关住对方。

甚至，也可能在领域完成构筑之前，就被他们以物理攻击击碎。

（幸好，自己对于仇恨值的猜测是正确的。）

日车宽见接触咒术的时间也就是两周，但是对于咒术的理解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咒术师。

“说起来，我倒是没对式神使用过领域啊。”

日车在位置上干脆聊起天来。

“因为大部分式神没有罪责，就算有罪，也很难判定，说到底，我的术式能否对咒灵和式神使用都是个问题。”

【毕竟日车的术式需要辩论，咒灵式神大部分都不会说话，无法做出反驳，只能认罪。】

“不过我也不打算对你使用术式就是了。”

日车淡淡说。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适应】之力应该能够轻松构筑出声带，与我展开辩论吧？不对，甚至更过分些，你会适应出无视一切，直接摧毁领域本身的能力也说不定。”

所以——

“所以这个领域我并未赋予立刻完成术式。”

【日车，这个天赋异禀的咒术师，并不只是打算拖延时间。】

（可能的话，我至少要进一步试探出魔虚罗的能力。）

最大的问题就在于——

（魔虚罗的适应，是根据【时间】还是【攻击强弱】和【攻击频率】来定义？）

学过小学的都知道，函数构筑时需要考虑的未知变量很可能不止一个，对应的权重也不同。

日车——打算将这些情报，全部由自己分析解读后，再帮助虎杖等人。

具体的办法是……

“【开庭延期】。”

日车沉声。

“民事訴訟法 93 条，显著事由状态时，允许开庭延期。”

“刑诉法 276 条，法院可依申请变更期日。”

“提交申请的同时，理由包括但不限于重病，交通，天灾，近亲属丧葬，出庭障碍，证据关键障碍。”

“式神如果类比于宠物，你的‘主人’宿傩则潜藏于影子之中，无法被领域选中，也就是——出庭障碍。”

“这种情况下，自然可以给领域附加上额外条款。”

————日车宽见。

————这个学习两周咒术的男人，已经开始着手对自身的术式进行额外解读。

可谓——天才。

（哪怕是【延迟开庭】，魔虚罗也会被禁止暴力行为，只要通过这种方式拖下去……说不定，魔虚罗压根不会把我的行为判定为‘攻击’。）

（如果这样的话，魔虚罗或许就不会尝试‘适应’，我能坚持到咒力耗尽为止。）

（那样，就——）

【炕】

“……呵呵，果然没那么简单吗？”

沉默过后，日车还是不由苦笑。

他看到了，他听到了。

魔虚罗头上——法轮的转动之音。

没错。

【日车的猜测并没有错。】

【通过取消意图明显的攻击行为，的确会让魔虚罗的‘适应’效率下降。】

【但哪怕如此……】

【只是存在于空间之中】

魔虚罗抬起手。

【魔虚罗……】

做了一个和日车方才扯领子一样的动作。

那两排大牙，笑容灿烂。

【依旧，开始了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