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空中天楼 第133章：百孔钉
那是一个脚上没有穿鞋子的孩子。
看起来这个孩子的生活条件一点也不好。
他见人就跑，乌小容当然要抓住他。一把就抓住了他。
“你是谁？为什么藏在我的屋子里？”
孩子忽然转头看向乌小容，张嘴一笑，竟是露出了一口黑牙。
那孩子手腕一翻，抓住乌小容的手腕。孩子手腕上发出黑气，瞬间弥漫了乌小容整条手臂。
是毒。
乌小容吓得一掌推出孩子，连连后退。
好在小马反应也不慢，扶住了乌小容。
只是那孩子却放声笑了起来。
他说话的语气，竟是变得成熟了许多。
“想不到峨眉山大师姐，竟然这么容易就着了道。我的五毒手的滋味怎么样？”
乌小容瞳孔收缩，她竟是认出了这孩子是谁。
“你是，你是毒婆婆。”
“没错，我就是毒婆婆。”
据说毒婆婆的毒，在青州内最毒。特别是中了毒婆婆五毒手的人，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乌小容道：“你我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毒婆婆道：“你我是没有仇，可是你做错了一件事。”
乌小容道：“我做错了什么事？”
毒婆婆道：“错就错在，你不应该和宫无暗成婚。”
乌小容道：“为什么？”
毒婆婆道：“因为我的儿子看上了你，所以你只能和我儿子成婚，不能和宫无暗成婚。”
乌小容道：“你儿子？你还个儿子，你儿子是谁？”
毒婆婆道：“我的儿子你一定不陌生。想必，你一定听说过五毒童子。”
乌小容道：“你的儿子是五毒童子？”
毒婆婆笑道：“没错。”
乌小容听到五毒童子的名字后，瞳孔再一次收缩。
据说五毒童子仍是百年以来，最了解毒的人。青州不少高手，都已死在五毒童子的毒下。
五毒童子这个人，有人说，他曾拿人来炼毒。拿人心，因为五毒童子觉得，最毒的就是人心。五毒童子要是看上了谁，那么这个人就一定跑不掉。毒已下，想要活命，就得找五毒童子要解药。
毒婆婆道：“你现在是跟我走呢，还是在这等死呢？”
乌小容脸色已是发黑，过不了半个时辰，必会毒发身亡。
乌小容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宁愿死，也不要落在五毒童子的手中。
毒婆婆道：“看来你是不愿意走的了，那你就在这等死吧。”
毒婆婆竟然真的在等。
等乌小容被毒死。
毒婆婆又道：“等你死了，我再把你带给我的儿子。死，你也是我儿子的媳妇。”
毒婆婆说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听起来竟是那么诡异。
就在这个时候，毒婆婆好像才看到小马，好像才注意到小马。
“你是谁？”毒婆婆问小马。
“王大河。”
“哪个王大河？”
“大风帮的王大河。”
“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你。”
“你在这做什么？”毒婆婆问。
“我在等。”
“你在等什么？”
“我在等你出手。”
“等我出手？”毒婆婆很疑惑，“我为什么要出手？”
“因为你要带走她。”
毒婆婆在听。
小马接着道：“你要带走她，我一定不会让你带走她。所以你一定会朝我出手。”
毒婆婆道：“所以你在等我出手？”
小马道：“是的。”
毒婆婆已开始上下打量起小马。
可是小马的脸上有一块黑布，根本就看不清小马长什么样子。只能看到一对年轻的眼睛。
毒婆婆没有看出小马哪里厉害。
毒婆婆道：“你叫王大河是不是？”
小马道：“是的。”
毒婆婆道：“你信不信我把你打成王大狗？”
小马道：“我信。”
毒婆婆道：“你信，为什么还不滚蛋。”
小马道：“因为你还没有出手。”
毒婆婆道：“你可知道，一旦中了我的毒，就会一命呜呼。”
小马道：“听说你的毒很厉害。听说你儿子五毒童子的毒更厉害。”
毒婆婆笑了，“我们的毒向来有效。”
小马朗声道：“毒婆婆的毒固然厉害，五毒童子的毒固然也厉害。你们的毒虽然厉害，可是你们对付的人毕竟是乌小容。据我所知，乌小容是乌英杰的女儿。”
毒婆婆在认真听。
她听得非常认真，因为她想知道小马究竟要说什么。
小马接着道：“而乌英杰正是青州三大势力之一。只怕是借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对乌小容下手。”
毒婆婆瞳孔收缩，她的手伸了出来。
小马看到了她伸出的手，又道：“以我来看，你们的背后还有人吧。你们背后的人是谁？”
毒婆婆忽然压低了声音，“年轻人，奉劝你一句，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
小马道：“为什么不是一件好事？”
毒婆婆道：“知道得太多，活得就不长。”
小马道：“这么说，的确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了。”
小马不让毒婆婆开口，接着道：“让我猜猜看，是忘忧山，还是极乐宗？”
小马又道：“宫无暗总不会想害死自己的新娘子，所以你背后的人是忘忧山。”
毒婆婆立即道：“抱歉，你猜错了。”
小马赶忙道：“这么说，是极乐宗了。”
毒婆婆立即闭嘴。
她忽然眼睛里布满杀意。
“知道又怎么样，最多你当个明白鬼。”
毒婆婆出手很快。
毒婆婆的毒一向有效。
可是这一次她慢了。
她的眼睛还睁着，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置信。她的嘴动了动，好像是在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快的刀。
就在刚才，毒婆婆的手还没有抬起来。小马就已经出现在了毒婆婆身后，毒婆婆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鲜血就喷了出来。
毒婆婆就突然倒了下去。
小马回到屋中。
乌小容已在床上。
小马用内力，将乌小容体内的毒从指间逼出。
乌小容意识模糊，隐约间，她睁开眼睛，看到小马转身离去的背影。
她什么也没有记下，只记下了小马的背影。
她很想知道，这个救她的人是谁？以及这个人为什么救她？
乌小容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有这么一号人物。
这个人不仅一刀杀了毒婆婆，甚至还替她逼出了体内的毒。
乌小容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有着强大的内力。这股内力的强大，她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甚至从乌英杰的身上都没有感受到过。
可是，从男人的宽大的背影来看，乌小容实在难以想到，这个是人谁。
“他是谁？”
她在问自己，渐渐的乌小容睡了过去。
——
小马已准备回到一间酒楼。
可是让小马想不到的是，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没有睡。
这个没有睡的人，刚好发现了将要跃墙头的小马。
于是这个人挡下了小马。
小马背对着这个人。
两个人既然是遇到了，总该说说话。不然这个人肯定不会让小马走。
乌英杰注意到小马的行头，更注意到小马蒙着脸。
乌英杰道：“你是小偷？还是刺客？”
小马道：“都不是。”
乌英杰道：“你转过身来，让我看看。”
小马没有动。
因为小马知道，以乌英杰的为人，绝不会轻易放走夜晚闯峨眉山的人。乌英杰之所以还没有出手，是因为他还不了解小马身手怎么样。
小马道：“还是不了吧。”
乌英杰道：“不转过来也可以。你如果是小偷的话，我可以送你五百两银子。你知道我的女儿要结婚了，也让你沾沾喜气。”
小马轻道：“山主真是一个好人。”
就在小马刚说完话的时候，忽然一道破空声起。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百孔钉。
百孔钉一发，百钉齐飞。
世上几乎已没有人可以躲过这一击。
乌英杰为什么要对小马痛下杀手。为什么非杀小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