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鹤鸣九天 第27章 汇合
皮肤底下透出金色的光,隐约照出底下骨骼和血管的轮廓。
他没有感觉到害怕,甚至没有觉得太疼。
他反而觉得——那些金纹蔓延过的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变重。
不是负担。
是一种力量落到实处的感觉。
“它还在长。”裳虹的声音很稳,但她握着他手臂的力气比刚才大了半分,“你的身体在吸收它。”
“它……还在长?”
“对。核心凝晶认主之后,会在主人体内扎根。一开始只在掌心,然后顺着经脉往上爬,一直爬到心脏和丹田周围,彻底跟主人的气脉连在一起。”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妙的东西,“这个过程,正常来说要两到三个月。你体内的凝晶,到今天还没超过一天。”
竹怀瑾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刺痛已经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充实感。
像是他体内有一根空了很久的管子,终于被什么东西灌满了。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金纹,已经爬到了他肘弯上方半寸的位置,停住了。
金纹的光慢慢暗下去,融进他的皮肤,变成了一条淡金色的线。
“它停了。”他说。
裳虹盯着他手臂看了几息,然后松开他的手:“暂时停了。但它还会继续往上爬。”
“那等它爬到心脏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裳虹没有回答。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但竹怀瑾注意到,她走路的步子,比刚才走得慢了一点。
像是等他。
他站起来跟上去。
两人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
山势开始变得平缓。
裳虹在山脊上停下来,指着远处一片参差不齐的屋脊:“那就是鹤云道场前歇脚的东山客栈。”
竹怀瑾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在一片暮色中,几栋房屋依山而建,院墙斑驳,屋顶覆盖着深灰色的瓦片,瓦缝里长着几丛枯草。
看起来不大,也不气派。
甚至有点破旧。
但竹怀瑾盯着那道山门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那道山门周围,太干净了。
没有杂草,没有落叶,连墙角的青苔都是规整的。
像是有人天天拿扫帚扫过的。
“走吧。”裳虹迈步朝山门走去。
竹怀瑾跟在她身后,掌心里的金纹在他跨过山门门槛的那一刻,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警告,不是疼。
是有东西越过山门的时候,那道金纹发出了一下极轻的回应——
像是在说:嗯,这里安全。可以歇一歇了。
就在这时候,竹怀瑾的余光扫到山门左侧的石像底下有一块被翻开的新土。
土色还湿,明显是今天才翻动过的。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声张,继续跟着裳虹往里走。
但他心里已经记下了那个位置。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他要看看那底下埋着什么。
竹怀瑾踏进东山客栈大门的时候,掌心里那条金纹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烫。是一种像是认出了什么东西的反应。
他抬头扫了一圈院子。青石铺地,正中间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底下摆着一张石桌和两把竹椅。
“你感觉到了?”裳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东山客栈开了三百年了,现在的掌柜的是个退役的镖师。他不问客人来路。”裳虹说。
正屋的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走出来,看了竹怀瑾一眼:“住店的?”
“一晚五文钱,包一顿早饭。后院有水井,要洗澡自己打水烧。”
他说完,转身回了屋。
裳虹走到老槐树底下,坐下来:“今晚在这里过一夜。明天一早,我去方山村。”
竹怀瑾愣了一下:“你还要回去?”
“地脉凝晶认了你,我得回去跟护井长说清楚。”
“他会信?”
“信不信是他的事。”裳虹说。
她从怀里掏出那枚地脉凝晶,放在石桌上。
月光下,乳白色的石头里金色的纹路正在缓缓流动。
竹怀瑾看着那枚凝晶,没有说话。
院子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院门被推开,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开明。
竹怀瑾整个人松了下来:“你——”
“我啥子我。”开明走进院子,在石桌旁边坐下来,灌了一碗凉茶,抹了抹嘴,“断后而已。”
他看了一眼石桌上那枚凝晶:“认主了?”
“嗯。”
“快。”开明说。
裳虹站起来:“你们聊。我去后院打水。”
她拿着凝晶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竹怀瑾和开明两个人。
开明放下碗:“你那金纹,到哪了?”
竹怀瑾挽起袖子,露出从掌心延伸到肘弯上方的金纹。
开明看了一眼:“到肘弯了。比你那个师父当年还要快。”
“蒲泽先生他也有?”
“他体内有一枚碎片,不是完整的。”开明说,“完整的核心凝晶认主,你是他之后第一个。”
“要是我把凝晶还回去,金纹会消失不?”
“凝晶已经认了你,不是你想还就能还的。”开明说,“它在你体内扎了根,你把它还回去,方山村的灵脉反而会断。”
竹怀瑾愣了一下。
“那它不是赖在我身上了?”
“不是赖。是选了。”
开明站起来:“明天裳虹去还凝晶,你跟我走另一条路。”
“去哪?”
“试道崖。”
第二天天还没亮,裳虹就起来了。
她站在老槐树底下,把那枚地脉凝晶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竹怀瑾站在门口:“你一个人回去,真的没问题?”
裳虹没有回头:“你管好自己就行。”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石桌上,转身朝院门走去。
“那是啥子?”
裳虹没有停步:“你怀里的木剑,剑气还没长成。那包东西是温养剑气的药粉。三天换一次,敷在剑身上。”
她踏出院门,没有回头。
竹怀瑾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晨雾里。
他走到石桌边,打开那个小布包。里面是一包深灰色的粉末。
他把那根木剑从怀里掏出来,蘸了一点药粉,抹在剑身上。
剑身碰到药粉的一瞬间,发出一阵极轻的嗡鸣。
那个大臣又说了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话,不知不觉五分钟时间到了,依照尼普顿的规定,他们得离开了。
脸上倒是少有平日的温润绅士,反而是一种耐人寻味的笑,一双眼眸更是带着探究。
莫风心想,还有莫名其妙成僵尸的?他是僵尸王,他怎么不知道还能这样?
怎么?不服?不服那大家就来掰扯掰扯呗,慢慢的掰扯,他白少爷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掰扯了,现在只要是有得掰扯,对白少爷他们三个家伙来说就不是坏事。最起码能掰就证明还有命在不是?
“对不起,失态了。”良久,莫虚成才从情绪中释怀过来,接过了我递给他的纸巾,一边擦了擦红肿的眼眶,一边对着我们歉意的说道。
因为她此刻异常的冲动,我生怕她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出来,那样的话我便没脸去见瑶瑶了。
而赵昆的计划,就是通过陈东找到他家的车,和足够长途跋涉的食物去安全堡垒。
路飞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莉娜,巴基也看了过去,他很清楚,路飞这家伙,就是非得让别人开口才愿意动手。
她可是知道赫舍里氏被爷的人下了东西的,呵,这辈子别想有自己的孩子了。即使耿氏投靠她如何,她可不是钮钴禄氏,能生个弘历出来。
出行,要么是汽车要么是飞机,所以他今天要实地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辉将车子停好,这辆车是机关造物,还掺入了炼器技法,在他看来华而不实,可是在旁人眼中可了不得。
一时间没了兴致,不想看信了的他,用力将手中信重重按到桌子上,然后随手拿起一块茯苓糕丢进嘴里,重重的嚼了起来。
郭扬点点头,芙蕖虽然没有说完,但是他听明白了芙蕖的意思,一切等侯爷做主。
这么好玩的事情,他怎么可以不看到结果就走了呢?伍司棋是怎么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的,他可是好奇的很呢。
“抱歉,王总上午实在抽不出时间,你们先回去吧。”他严肃但不失礼貌,不过,看这样子,丝毫没有管饭的意思。
坐在拖拉机上的三个汉子却充耳不闻,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故意不理睬。
周雨楠心里也着急,相比顾长官他们已经知道了这边的事情,怕是要空欢喜一场了。
唯一相关的,可能便是偶尔会从宜萱夫人这里知道他的一些情况罢了和那日的匆匆一瞥罢了。
“看来任务二,只能自己打通才算完成。”烟寒水点了点头,整个队伍在这一刻都松了口气。
想到这儿,苏远一抬手,取出了遮天旗拿在手中向着向前一挥,立即遮蔽了自己身形。
周扬体内拥有循环不息的耐力,并不会因此休息不够而感到疲惫。
不过现在,他召集了如此多的先天高手,死的很惨的,将是这些阎王殿的援手了。
周扬从地上弹起铁枪,顺势抡起一阵灰尘,毫无半点先兆地迅猛袭来,试图打破对方的沉思,铁枪只取中间那最为平常的一点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