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耶律洪基驾崩!
赵昊望着阶下俯首听命的一众勋贵,轻轻点头,“尔等舍小利愿为国分忧,朕心甚慰。”
“你们先回去,等户部拟定合营规制,划分权责,与诸位勋贵在朝堂议定合约,同心经营河西之地。”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拒绝那就是不给官家面子。
曹评没有开口,其余勋贵便陆续表了态,“愿为官家分忧。”
不多时,一众勋贵们气势汹汹的来,垂头丧气的离开,有勋贵走到曹评面前,朝他拱了拱手,“曹相公瞒的我们好辛苦啊。”
就算他们再愚钝,也反应过来,刚才官家和曹评是在唱双簧,把他们都框进去了。
曹评嘴角泛着笑容,淡淡道,“官家何时坑害过我等勋贵?这等赚钱的买卖你们都看不明白么?”
说着他转过身,目光在那些面露怨色的人身上扫过,“西北缺粮,只要种出来粮食便不愁销路,那里的粮价比京城高得多,你们有谁不想种,那就把份额让与我曹家。”
一说让份额,大家顿时偃旗息鼓,这哪能让,别人都去了就你没去,那不是纯纯给官家上眼药么?
几人讪讪一笑,不再提此事。
……
二月的风吹得更暖 ,万物复苏,又到了出游踏青的时节,每年此时,富豪之家都会放开园林,让游人春赏。
而金明池的开放是在三月初一到十月初八这段时间,除此之外,琼林苑也会在同一时间开放,任由天南海北的游人赏玩。
御苑之内,粉墙细柳,阁楼亭台,错落有致,山水融合,自有一番意境。
赵昊正陪着皇后李氏在御苑内散步,正值此时,内侍急匆匆的穿过小道,跑到他面前,“官家,北方有五百里金字急递传来。”
瞬间,赵昊放松的眉眼皱成一团,什么急事,竟然用上了五百里金字急递。
他当即吩咐左右,“你们陪皇后回去。”
说完,递给皇后李氏一个安定的眼神,大袖一甩,龙行虎步的朝垂拱殿的方向走去。
在他身后,李氏扶着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神温柔,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转身,在内侍宫女的伺候下,缓步离开御苑。
……
垂拱殿。
曾布,许将等一众宰执齐聚于此,脸上满是凝重,但眼睛里却透着几分喜色。
等到赵昊入殿,几人迅速上前行礼。
“官家,辽主耶律洪基驾崩了!”
曾布说着,脸上满是欣喜,耶律洪基一死,辽国内部必然要乱一阵子,这是大宋的机会。
赵昊微微一愣,随即恍然,算算时间,那老家伙熬走了大宋四代皇帝,总算死了。“此乃喜事,辽国生乱,北疆无忧矣。”
即使两国互为兄弟之邦,赵昊可不会为了耶律洪基的死而伤心,他巴不得对方早点死,让耶律延禧上位。
什么棋逢对手,惺惺相惜,全都是扯淡。他巴不得对手越蠢越好,虐菜的快感,你永远想象不到。
这个时代,消息滞后传递很慢,大宋派出去贺辽国正旦的使者从辽国上京城传回来,他估算了下,耶律洪基死了大概一个多月了。
“曾卿,此事暂且不声张,等辽国使臣讣告再做计较。”
宋辽两国君主登基或者驾崩,双方都会派使者告知,这个传统延续了近百年,在游牧政权当中,辽国算是最守信用的一个。
曾布点点头,“臣明白。”
赵昊又接着道,“辽主驾崩,内部新旧交替,必然动荡,当派人搜集辽国内部消息,知己知彼,以后咱们的对手是耶律延禧。”
耶律洪基当了几十年,对于辽国来说相当于是定海神针一样,他一死,耶律延禧根本镇不住国内的那帮权贵大臣。
大宋对辽国的了解,大多都来自于出使大臣的记录,平常时节搜集的信息并不多,因为根本就没想着北伐,没必要做无关之事。
曾布生怕赵昊冲动,连忙劝道,“官家,辽国固然不稳,却不可兴兵坏两国安宁,官家三思。”
“曾卿放心,朕不会对辽国用兵,我大宋当下的首要之敌是西贼。要对付西贼便不得不顾忌辽国,昔年旧事,你们应当明白。”
这句话说完,在场的宰执们面上的笑容收敛,神色也变得凝重,大宋与西夏打仗,辽国趁火打劫,坐收渔翁之利,这事干了也不是一次两次。
毫无疑问,这是大宋君臣心中的痛,凭白让辽国占了便宜,谁都不情愿。
赵昊眼神变得锐利,义正言辞,“此事由皇城司派人探查,宫中内藏库拨款,朕要知道辽国内部之事,更要了解耶律延禧此人。”
北宋的军事情报机构并不统一,完全是靠沿边经略安抚司和机宜司刺探情报,由走马承受公事上报。
他们上报是什么消息,枢密院就能听到什么消息,至于保不保真,朝廷不一定知道。
一直以来,赵昊登基之后都在扩充皇城司的人手,但明面上的编制有限,很多人只能是编外人员,上不得台面。
这次,赵昊就要借这个机会,把情报机构的爪子伸出去,当皇帝,怎么能没有“眼睛”?
曾布看着赵昊言之凿凿的模样,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他的目的,却是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官家,刺探情报之事由边地经略安抚使实行,皇城司久在京城,若是贸然到北地刺探消息,恐怕会误事。”
文官集团,天然会限制皇权扩张,若是君主羸弱,甚至会侵蚀皇帝的权力。
赵昊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黄履,“黄卿觉得如何?”
黄履是枢密院事,与军事有关的事,官家既然问了他,他就要表态。
黄履皱起眉头,脸上的皱纹仿佛能夹死苍蝇,略微思考了下,答道,“臣以为,此事可行。”
“军事谍报由边帅及走马承受上报,他们的消息未必准确,甚至延后,与我们想要知道的情报并不相同。”
“国事是国事,军事是军事,两者不同却又息息相关,他们未必明白,与西贼的战事,必须考虑辽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