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章 秦暨洲,这是你欠我的啊

好像每一次都是这样。

秦暨洲永远都是站在她对立面的。

但凡起了一点冲突,秦暨洲要维护的人也始终都是云梓糖。

明明乔书言早就清楚不过了。

可想到秦暨洲教云梓糖与她这个秦太太作对时,乔书言还是觉得心脏一阵钝痛。

而此时,云父手中的刀子依旧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眼含热泪地看着乔书言:“秦太太,我们糖糖还年轻,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求您就不要欺负她,糟蹋她的名声了,如果您实在不顺心,可以拿我出气,要我这条命也行,只要您放过糖糖。”

锋锐的刀锋已经划破了皮肤,有血珠渗出来,在刀锋上撒下一片斑驳的红。

这父女二人线下根本就是将乔书言架了起来,用最卑劣的手段。

哪怕乔书言知道,这是活脱脱的威胁,可看着那贴在脖子上的刀锋,此刻她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

而徐素香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徐素香道:“你们别这样,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行吗?”

她又哪里看不出来,这些人是把乔乔架在火架子上烤?

可他们的筹码是一条人命,任谁也不能完全漠视。

在这种时候,但凡有一句话说的不对,就会被旁人无限放大。

“好好说,怎么好好说呀?

你们有钱人向来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我女儿就正常工作,现在被骂成小三,这让她以后怎么抬得起头来?

除非让秦太太和她公开道歉,大家伙把话说清楚,否则我就算舍了这条命,也得给我女儿讨回公道。”云父又提高了声音吼道。

鲜血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面上。

这场闹剧早就引来了巡房的护士,可他手里拿着刀,竟没有人敢靠前。

护士长试探着冲着乔书言道:“这位先生情绪实在不稳定,乔小姐,要不您还是道个歉吧,否则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谁也担待不起。”

“是呀,乔小姐,为了一点小冲突,没必要背上人命债,那太不值了。”

众人纷纷试探着开口相劝。

徐素香也看向了乔书言,她语调很是无奈,又带着几分沉重:“道歉吧,乔乔。”

就像小护士们说的那样,人命债太重了,没人背得起。

没必要因为一时斗气,和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争什么。

乔书言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云梓糖的眼泪和云父脖子上的血一起滑落。

两个人看起来都挺狼狈的,可乔书言却觉得他们分明很得意。

这个世道也不知怎么了,好像无赖的那人总是有道理的。

听着围观群众的声音都是倒向他们的。

云父又得寸进尺道:“拿手机录上,你得公开道歉,告诉网上所有人,是你诬陷我家糖糖。”

之前秦暨洲已经公开帮云梓糖澄清过一次了,可是秦暨洲的话,哪有乔书言这个正牌秦太太澄清的有力度?

只要乔书言今天认了。

那以后云梓糖和秦暨洲在公开场合做得太过分,也都是她这个秦太太同意了的。

仅仅是想想,乔书言就觉得无比恶心。

云父已经把刀从脖子上拿开了些许,一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乔书言。

旁边的几个护士已经自觉地把手机拿出来录像。

所有人都等着,乔书言还云梓糖一个清白。

云梓糖红着一双眼,她又楚楚可怜地看向了乔书言:“乔乔,你别怪我爸,他就是太关心我了。

我也不用你道歉,你只要解释清楚就好了。”

她柔柔弱弱的,看起来像是被欺负惨了,却还很是宽容地为乔书言说话。

徐素香同样有点哀愁地看着乔书言,用眼神示意乔书言低头。

就在这时。

病房门口围观的人让开了一条道。

沈拓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场景,随后目光落在了云梓糖身上:“云小姐,让你父亲收手吧,秦总要见你。”

云梓糖吸了吸鼻子,她有点艰难地爬上了自己的轮椅。

在听到是秦暨洲的吩咐时,她没有半分犹豫,就直接带着她那个咄咄逼人的父亲要离开病房。

乔书言看了一圈,来的只有沈拓,没有秦暨洲的影子。

沈拓临走之前,目光有些无奈地落在了乔书言身上,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冷声说:“太太,秦总现在状态很不好,请您不要再给秦总添麻烦了。”

沈拓话里还隐隐能听出几分不耐烦。

觉得她这个秦太太麻烦。

可明明是秦暨洲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云梓糖更是屡屡挑衅到她头上来。

她不过就是反击,却全成了她的错。

伴随着沈拓把云梓糖父女带走,围观的医护人员也散了。

徐素香握住了乔书言的手,她怜惜地看了乔书言许久,却是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同一家医院,顶楼的vip病房里。

秦暨洲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

他的脸色也格外的憔悴,就连呼吸都夹杂着几分不稳。

他是昨夜连夜转院回来的。

因为伤势太严重,情况不太稳定,还牵扯到了伤口,回来之后就先进了手术室。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情况才稳定住。

被带进来的就只有云梓糖一个人,云父已经被沈拓送走了。

在看到秦暨洲时,云梓糖哭得更凶了:“暨洲哥,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呜呜呜,都是我…”

“你刚才在楼下做什么了?”秦暨洲没让云梓糖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了她。

云梓糖的脸色略微一僵:“暨洲哥,都是我爸不放心我,所以才去找了乔乔。

我没有怪乔乔的,我也没说让乔乔给我道歉,我就是…”

“你就是放任着你爸去道德绑架她。”秦暨洲说。

云梓糖的脸色愈发尴尬了,她还在为自己辩解:“我也没想到我爸会这样,他就是会太心疼我了。

暨洲哥,网上那些人是怎么骂我的,你也看到了,我明明都没做过什么,乔乔她就是不愿意放过我,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推动着轮椅,靠近了秦暨洲几分,贝齿轻咬着红唇,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滚落下来。

一边哭着,云梓糖一边试探着抬眼去看秦暨洲,想要看到秦暨洲眼底的怜悯。

可没有,秦暨洲那双眼睛只有冷漠。

他开口还是在兴师问罪:“你为什么骗乔乔去云杉林?根本就是在故意刺激她,不是吗?”

“冀州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云梓糖满脸错愕,“我…我当时真不知道对面的人是乔乔,我就是想找画师帮我们画个画而已。

这根本就是巧合,我也是在云杉林才发现约错了人。”

她总有理由解释,脸上的错愕也不像作假。

秦暨洲始终眸色沉沉地盯着云梓糖。

云梓糖被他盯得有些心虚,却还是满脸无辜地抬眼看他,她正要再为自己辩解两句,就听到秦暨洲说:“乔乔她确实挺不喜欢你的,这段时间你先离开京市吧。”

“不行!”云梓糖声音急切,“暨洲哥,你不能赶我走,我那个大哥现在就在京市,我从警局出来就是他出的面。

我…我不想跟他们回去,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护着我。”

她又一次抬眼,在撞上秦暨洲没什么起伏的视线时,她又继续说:“暨洲哥,当时在藏区,要不是你推开我去救乔乔,我也不会摔断了腿,以至于行动不便,在大哥找来时,躲都躲不掉。

还有乔乔,她还因为这事冤枉我,打了我两巴掌呢。

我这次受了那么多冤枉,你若还要赶我走,就太过分了。”

云梓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挟恩图报。

秦暨洲的表情沉了又沉。

他视线落在女人那双掺着眼泪的脸上。

那双毫无波动的桃花眼,在听到云梓糖提起乔乔二字时,瞳孔轻微晃动。

他道:“云杉林的事,我可以当是意外。

但如果你再敢算计乔乔,被我发现,之前说的那些全都作废。”

云梓糖垂了垂眼。

眼底闪过了几分不甘。

但很快她又若无其事地点头,语调有点阴阳怪气:“暨洲哥,瞧你这话说的,我哪里敢算计乔乔呀,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她坐在轮椅上,模样看起来有些柔弱。

秦暨洲迟疑片刻才说:“我不会让她欺负你。”

云梓糖这才绽开了几分笑脸,她转动轮椅靠近了秦暨洲的病床,脸上又流露出了担忧之色:“暨洲哥,你最近也没有好好休息吧?

你现在伤得这么严重,再休息不好可不行。

还是我来陪你睡觉吧。”

她倾身靠近了秦暨洲些许,小柑橘的清香,压过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儿。

秦暨洲稍稍拧了拧眉,在她靠过来时,移开了视线,却没有拒绝。

秦暨洲的伤实在严重,大概也有麻药未过的缘故。

半个小时以后。

他意识就有些昏沉。

云梓糖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来,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拍了张照片,找到一个老同学的聊天框,发了过去。

她看着聊天框上的几条消息,嘴角露出了个玩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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