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管不住他，我替你管
贾东旭终究下不去手。听李阳说贾张氏没事儿，他将信将疑，最后还是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贾张氏背回了家。棒梗倒是好些，生命力比野草还顽强，虽然饿得走道都打晃，还能自己跌跌撞撞跟在后面。
“估计还有得闹。”李阳走到易中海跟前小声提了一句。易中海眉头皱成了川字，叹了口气：“贾张氏这一回来，院里就不得安宁了。”
“离关饷还有两三天，贾家一粒粮也没有，怎么活？”易中海说几天饿不死人，等关饷就好了。现在家家户户都没余粮，开全院大会也没用。
“关饷了也好不起来。”李阳压低声音。易中海瞳孔一缩，李阳迎上他的目光：“您老不早就知道么？”他就不信易中海不知道贾东旭的所作所为。见易中海脸色变幻，李阳又道：“一大爷，贾家这样下去会带坏院里的风气。只要贾东旭继续赌，家财万贯也经不起折腾。院里人接济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您要是出面号召，大伙儿一准心生怨念，有人挑头闹起来，您这一大爷的位置也坐不稳。”
易中海心里一紧，正要说话，刘海中腆着肚子凑了上来：“老易，贾家这情况得有个预案。要是饿死了人，咱连续好几年的先进就别想了。”易中海眉头紧锁，也拿不出什么好法子。
正说着，中院方向猛地炸开了贾张氏鬼哭狼嚎的惨叫，那声音又尖又厉，像是被人拿刀子捅穿了肺管子。易中海火冒三丈拔腿就往中院赶，李阳紧跟几步，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估计贾东旭的事她知道了。”
果然。贾东旭也是条光棍，知道瞒不住，一等贾张氏醒来就直直跪在地上全坦白了。贾张氏顿时觉得天都塌了，慌慌张张爬到床底下摸出那个藏钱的铁盒子，打开一看——空空如也。她肝肠寸断，死的心都有了。
“贾张氏，你又在吵什么。”易中海站在门口大吼。贾张氏往门外一看，黑压压围满了人，可她这会儿怒火攻心，梗着脖子就吼了回去：“易中海，东旭都饿好几天了，你们的心好狠呐。每家每户省一口粮食就够我们家吃好几天了，为什么不帮。麻溜开全院大会，让大伙儿都接济我们家。”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现在家家户户都缺粮，你少在院里撒泼。要是影响到拿先进，你就等着被撵回乡下去吧。再吵我们三个大爷就真开全院大会——可不是接济你，是要赶你走。够胆你就试试。”贾张氏瞬间清醒，不敢吭声了。易中海挥手驱散围观的人群，领着三位大爷和李阳进了自家屋里。
一大妈给每人倒了杯热水就出去看聋老太太了。易中海坐定之后，先撂了一句话：“贾家下个月的口粮也没了。”阎埠贵惊讶得眼镜差点滑下来，刘海中也是一脸不解。易中海叹了口气，把贾东旭赌钱的事全倒了出来。阎埠贵和刘海中听完目瞪口呆——他们知道贾东旭好赌，却没想到连积蓄带口粮全输光了。
“我也劝过好多次，他当面答应转身就去赌。贾张氏他们下乡后更是变本加厉。”易中海揉着眉心，声音里透着无力。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这事只能在院里解决，不能把先进弄丢了。离过年没多长时间了，我家就指着街道发的奖励过年呢。”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出了不少点子，全被易中海否决。李阳在边上安静听着，一言不发。他本不想掺和，但脑子里也转了好几圈。易中海终于把目光转向了他：“李阳，你也帮忙出出主意。”
“刚才咱们都只想着怎么劝怎么拦。只要跳出这个圈子，办法就多了。”李阳微微一笑，顿了顿。三人同时抬起头来，异口同声：“贾张氏。”李阳抚掌笑道：“对。贾东旭这个狗东西，也只有她管得住。让贾张氏出面管好她儿子，贾家的日子就能过得下去。”
易中海激动得一拍大腿：“接下来就好办了。咱们三个去找贾张氏，今后贾家的钱全由她攥着，每月只给东旭几块饭钱。至于下个月的口粮——等关饷后由我出面去各家借点。”阎埠贵忙说自己家可没粮外借，易中海摆了摆手。刘海中支支吾吾，被易中海瞪了回去：“你是二大爷，工资那么高，借十斤。我和你一人十斤，至少凑够三十三斤才稳妥。”刘海中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愿地点了头。
回过头来，易中海对李阳道：“你粮食自己都不够吃，就别往外拿了。”刘海中顿时不满：“他顿顿吃细粮，借几斤粗粮怎么了？”李阳慢悠悠接话：“我下乡多累，不吃饱怎么行？我只是普通住户又不是大爷，能出主意就不错了，你们总不能过河拆桥借我家粮吧？”直把刘海中怼得面红耳赤，端起热水一口灌下起身就走。阎埠贵从头到尾没吭声。
散会后李阳出了门，迎面碰上许大茂在走廊里冲他招手，凑上来问商量了什么。李阳随口应了几句，瞥见何雨水在自家房门口偷摸往这边看，便挥挥手回了屋。前脚刚到，后脚何雨水就跟了进来，问阎解娣又来打扫了？李阳点头，两人坐下说了会儿话。何雨水往门外看了一眼，主动把手伸给李阳让他握着。李阳捏着她的手指轻轻搓揉，凑上前小声问了一句。何雨水咬住下唇，小脸刷地红了。李阳拉着她的手站起来往屋里走，窗帘拉上，屋里暗了下来。
过了好一阵，何雨水长长吐了口气，眼神还有些迷离。李阳起身收拾了一番，催她快穿好衣裳。何雨水套好棉袄，去倒了热水来两人偷偷洗漱。她干呕了好几下，憋得小脸发白。李阳漱了口上前关心地问了几句，何雨水摇摇头说过会儿就好。
“中午我去许大茂家吃，你别管我了。”李阳递了条毛巾过去。何雨水点头应了，说又是晓娥姐请客吧。李阳嗯了一声。何雨水叮嘱他把脸盆洗了废水记着倒，李阳笑着应了。何雨水琼鼻微皱，轻哼一声：“每次放假回来你就变着法地整我。”嘴上埋怨，嘴角却弯弯的，眼里全是笑意。
李阳点了根烟，咂巴着嘴说：“没法子，谁叫你香呢。”何雨水掩嘴轻笑，红着脸不说话。东西都清洗干净，她才依依不舍地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