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面相的命运
什么是英雄?我想就是为了理想而敢于牺牲自己的人--------引子。
不知何许我的眼睛睁开了,先是一股淡淡的香薰缭绕的气味;随即便听到了木鱼的声音。侧过眼看着一位身着加沙的僧人对背对着我;悠悠然然的说道“你……醒了?”
“噢!是的。”
随即和尚回过头来,这才见一副素目素面宛若雕刻的佛像面孔;看似木然再看安然的祥态,约八零的宽厚身板儿,手中尺长多的犍槌摆放一旁道“你知道你躺了几日了?”
“昨晚来的,一进门就昏迷不醒了。”
大和尚笑笑道“戒空,你来告诉他几日了。”
从们外跳进来个十几岁的小和尚双手对着我道“施主来此已经三日了。”
我一惊,赶紧要起身;却是一阵撕心肺裂的疼痛,头也头昏脑胀。侧身看看窗外竟然是亮晃晃。大和尚哈哈大笑;随后叫戒空把我扶下床。转身走的时候对我说道“皆空!带施主先用斋饭,随后请到我的产房里来。”
“是师傅。”
戒空个子到我鼻子那里,中等个儿,身材偏瘦。眉目清秀,着一身青灰色的僧衣,绑腿。眼神不偏不倚,无思邪之物。下了床我才觉得屁股麻麻的,大腿一侧也木然不堪;尤其是右肩膀疼到了骨髓。忍着痛走到了斋饭的地方;这才瞧见这里竟有数名和尚在用饭,老少都有。其中最小的一个也就十岁左右,孩子孤零零的眼神和孤零零的小身板儿在看着我。一个青年胖得要命的和尚再给小和尚喂饭。他便吃边看着我,我冲他笑笑,他也微笑。喂饭的和尚丑极了,沙滩一般的脑门儿上疙疙瘩瘩。五官都挤在一块儿了,一脸油腻的肥肉回头冲我也笑笑。虽然很疼痛;但是我却被他的笑给逗乐了,这或许是世间最痛苦的微笑。剩下的都在啃食馒头,碗里盛着汤;吃得极其简单;而我的面前却摆着五六个菜。光豆腐做的是两个,木耳做的一个。其余是叫不上名字的菜食。盘中放着三个馒头。
也实在饿了;可看和尚们的饭菜如此简朴,我却吃不下;于是道“诸位过来一起享用吧!”
丑和尚一笑“施主您吃吧!别谦让,寺里有规矩。我等是出家人习惯了,你就快吃吧,您有伤。”
我对他们表示歉意,左手拿起筷子一阵狼吞虎咽;不到半刻吃的什么都没了,肚子还没吃饱。我却也不好意思再要,正准备起身却见一个中年和尚笑呵呵地说到“看来没吃饱,戒空再给失主来三个馒头和一盘菜。”
我正要表示谢意,那和尚道“施主能杀也能吃;吃吧!这里饿不着您。主持说了要你迅速的康复,你就放开吃吧!”
他刚说完,戒空又端来了饭食。我也就不推辞,向诸位和尚一抱拳又一阵狼吞。这次算是饱了。丑和尚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道“真是食客,施主比我还能吃,好饭量。”
众和尚都看着我,有的偷笑,有的窃窃私语。我不好意思的赶紧离开了斋房。随戒空来到了主持的禅房中,他端详我好半天。缓缓说道“施主名为熊罴……”
“是。”
“为何来此避难?仇家为何人?说来老夫也好为你解忧。”
看着他的神情颇具诚意,我突然想起了赵姨曾给我说过此人的往事;又一想“此时自己也是居无定所,再者逃到此处不就是寻他而来吗?”
于是我将事情的经过一览无余的讲了一遍。主持淡淡的点了点头道“红尘之事,老衲许久已不过问了;听此一说想来和当年老衲所遇之事大相径庭。都是为利欲驱使而已。老衲看了你的伤势,已用药膏给你敷了。多些时日自然就会好起,老衲所猜不虚的话,你的伤势乃是野狼所伤?”
“三只狼,其中一只特别大;而且颇具智慧,差点儿就把我给撕了。”
主持点点头笑了笑道“英雄虎胆,这点老衲远赶不上。皖南之地,狼颇多。说来都是生灵,你活下来,那狼必是死了。”
“大师说的是,三头狼有两头被大狼所杀,大狼伤我被我毙了。无奈之举,其实……”
“呵呵呵!比之人命,自然是人命可贵,在佛祖面前万物平等,你是保命杀之无罪。”
我点了点头,主持道“熊施主尝尝这西山涌溪火青吧!”
我喝了几口,看了看汤中漂浮的叶子鹅黄好看。不由感叹道“此茶乃古之古之贡茶,观之叶如碧玉,味似花香;形似珠粒,落杯有声;色如墨玉,油泣显毫;汤色杏黄明净,滋味醇正甘甜;质优形美;果然名不虚传。”
“呵呵呵!懂玉之人果然倾吐不凡,没错儿此茶恰是古之贡茶,实属十大名茶之一。乃是老夫亲自上狼区堪摘,想必你经过的地方就是产茶之地,只是因为狼多;故而非一般人能品尝。施主懂茶,那老夫就从茶说起吧!”
“大师请便。”
主持点点头道“凡茶分品,乃为人所喝。茶之品性来自于焙,古人云:‘天下有好弟子为庸师教坏。有好山水为俗子妆点坏,有好茶为凡手焙坏。真无可奈何耳。’再好的茶是焙出来的。首先根子要好,根子好加之焙好,那么自然就是绝品好茶了。老衲观施主眼神深遂、眼波内双。双耳贴脑,悬胆之鼻。发黑直而竖,面色青炯朗然。实乃吉祥之面。聪悟超然,反映灵敏。只是老衲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师但说不妨。”
那老那就直言了“施主目光坚定犀利,性烈又幽默不减;秉直不屈,文通武墨兼通。世间罕见,只是不要忘了收敛归隐,切不可轻易入仕。古来高官皆怕有才之士,君实属脖颈之狼,太直好骗。因此遭难之因乃往往为人所怀恨意所致。然施主眉浓发黑,目显精光乃命数过硬之表。有猫之命,狼之绝,熊之胆。恶人不可坏之;然人生无定数,变化在自然。施主要学会越墙摘果而不伤,遇强之时而度势。决不可以硬碰硬。凡事遇之持有平常之心就会海阔天空。遇之而持力避之,切不可鼎力为之。虎不伤人则放之,虎若伤人则避之。虎若要命无路可择再想周旋之法,切不可杀虎。”
其他话我听出了意思;可是不杀虎我却听得糊涂;于是我问道“大师之意乃是叫我死于虎口也不要还击?”
“非也。佛曰可降魔。魔即来可降之。虎若下口无路可逃之时可伤之,不可杀之。君乃生于法律之邦,切忌杀生之果。君性刚直火烈,随意自由而又倨傲自恭;实为俗世所不容;所为官场不可容。切记切记。”
我连连点头,想必主持生前乃是仕途官员,后来官场失利为世不容,如今这般场景自然是要我也如此。老人看出了我的心思,道“目前之劫难在所难免;然山穷水尽之时往往也是春难花开的时候,不必为之焦虑。邪恶迟早会退却,人世想走一条光明大道往往恰是遮天蔽日的黑暗;耐心等待光亮自会绽出。然等待,其中不乏流血流汗和流泪。此乃正常,熊施主因该明白老衲的一番苦心了。”
我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您是要我好好呆在这里,等待时机再出去。”
主持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皆空跑来说道“师傅寺外有过客求见。我的神经绷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