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买醉
凌风一个人头发有些凌乱的游走在大街上,眼泪在眼眶里抑制了半天后,最终没有决堤。浑身虚飘飘的,脚下好像踩得不是水泥马路,而是软绵绵的柳絮。
天真蓝啊!蓝的清澈而透明。有两大块云朵就在凌风的头顶上漂浮着,再远的天空就看不到了,因为被林立的高楼挡住了视线。可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日子,却让她的心情感受不到一点明媚的气息。
凌风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眼睛,此时此刻她的眼睛突然酸涩的难受,这种感觉一直蔓延到鼻子的部位也是涨涨的呼吸困难,就像鼻孔里有东西堵住了气道一般。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正是中午人流如织的时候,为了不被熟人发现她的狼狈不堪,她想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把自己藏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静一会儿。
她听见了歌声,似有似无的飘渺歌声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是蔡琴的那首《被遗忘的时光》。
她顺着歌声进到了一家酒吧,于是蔡琴的歌声一下子就穿透了她的灵魂。她想起了云意,想起了母亲葬礼前的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听歌的情景。
一想到云意,她觉得眼眶更酸更涨了。估计是存了太多泪水的缘故,竟然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您好,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吗?”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彬彬有礼的问道。是啊,原本是顺着歌声来的,既然到了这样,还是喝点什么不显得唐突和尴尬。
“来瓶马爹利蓝,加冰的。”
凌风此时此刻,确实很想喝酒。不过,她想找一个密闭的空间,她想一个人独饮,她想让眼睛不那么的又酸又涨。
这里很安静,可见这个包间的隔音效果良好。凌风打开音响,选了一首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于是淡淡的带点落寞的音乐缓缓地把凌风包围了。这样心中的苦痛好像在音乐的缓缓流动中变得没有分量了。
侍者送来了她要的酒,还有她要的冰。她看着有金属质感色泽的液体,慢慢的流淌在透明冷清的高脚杯里,显得高贵而优雅,但是也显得寂寞和冷清。
凌风的纤手端着杯子,直视着杯中的酒,看着它的优雅细腻,圆润丰泽,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
其实这洋酒是要浅酌慢饮的,凌风却来了个“豪饮”。就顺着口腔滑到胃里那一瞬间的热度是她想要的。
一杯接一杯,看着那些妖冶的液体都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却发现头已经开始晕晕的了,房间里的东西开始胡乱晃动,她的眼前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男人的身影,她大叫一声:“云意――”
接着下一秒,她的眼泪,她眼眶里的滚烫液体,她压抑了太久的痛苦,统统的换成了一串串的晶莹剔透的热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喝醉了,哭累了,不知道何时,听到进来一群人,乱哄哄的吵得凌风不得安宁,头好痛,好沉,好重。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声音?依依是你吧?凌风嘟嚷了一句。不对,是斌子的声音。她听见斌子的声音好像很大,很震怒,是不是她被别人欺负了,斌子来帮助她的?
“斌子?是你吗?我心里很难受,很难受!”凌风觉得浑身软绵绵的,胃里像一团火在炽烤着,快把她烧化了。好像灵魂飞了起来,她嘴里一定发出了笑声。
她恍恍惚惚的觉得她被抱走了,外边的空气很凉,让她觉得很舒服,胃里的火好像变得小了一些。她的口里一会儿叫着依依,一会儿叫着斌子,还有赵三哥。好像还骂了人!
等到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好是第二天的上午了,头晕晕的有些沉,还有些来回晃荡。睁开眼睛发现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昨天?谢天赐?酒吧?马爹利?这些片段对接在一起的时候,她惊呼一声:“坏了!”低头发现自己的上身竟然穿了一件男士的肥大T恤,恰好盖到她大腿的位置。
这是哪里?天哪?衣服也被换了?难道已经?凌风拿着她的手直朝她的头上拍,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显然不是宾馆,只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无论怎么看,这里就是一个单身男人的家,处处有种男人的气息。
凌风光着脚在房间里寻找了一圈,发现阳台上晾着她的衣服。她看见餐桌上还有牛奶和鸡蛋。
这到底是哪里?凌风看见客厅角落里有一台电脑,迅速打开,她要找好友求救。刚一登上,就发现闲云野鹤云意铺天盖地的消息传过来。
“风,我几乎又是一夜未眠。好像这是我新近新添的一个毛病。”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今晚看来还是等不到你了。”
“我觉得我变得越来越聪明了,前几天悟出了望眼欲穿的含义,今晚我又悟出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思。”
“这个人就是你口里的云意吧?”
这句话几乎把凌风的魂吓丢。她扭头一看,发现斌子正黑着一张脸,站在她的身后。本来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着云意的留言,冷不丁的出现一个生硬的声音,难怪她受惊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凌风因为被斌子窥见了云意给她的留言,让她觉得特别不自在。
“你应该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斌子冷冰冰的等着凌风,在凌风的眼里,这家伙就是一个冰雕。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凌风终于明白了,这是斌子的家,她以前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也可以把家弄得这样干净整洁。
斌子恶狠狠地瞪了凌峰一眼,转身就走,根本不理睬凌风的抓狂和身后的咆哮。
凌风气急败坏的追上斌子,刚要张口问他昨夜的事,斌子猛地一转身,盯着凌风那张羞愤难当的脸说:“我再问你一遍,云意是谁?”
云意是谁?
当斌子抑制住自己的满腔愤怒,再一次追问凌风这个问题时,凌风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凌风,斌子冷笑一声说:“既然有这么现成的男人存在,为什么还找谢天赐那个垃圾来当你的丈夫?”
从来没有见过斌子在她的面前竟然发这样大的火,凌风有些呆若木鸡的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