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准备去火星住段时间
视频里姜恒坐在地上，周围是散架的椅子残骸，背景音乐是陆敬予抑制不住的笑声，姜恒捂住屁股崩溃大喊：“别笑了啊！”
“靠！池哥你怎么还录像！”
姜恒撑着地面，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涨红，面目狰狞朝镜头冲过来。
下一瞬镜头猛地一花，伴随着姜恒猝不及防的惨叫声响起。
画面重新稳住时，姜恒已经弓着身子趴在地上，彻底没了脾气，一脸生无可恋，瘫着懒得再动。
握着手机录视频的人明显在拼命憋笑，镜头控制不住地轻轻抖动，晃悠悠的，直到视频最后几秒，一声压抑不住的闷笑低低溢出。
许朝颜感觉右边耳朵有点痒，抬手摸了摸，然后问：“你录的？”
池京墨毫不心虚点头，“对啊。”
视频很短，只有大概十几秒钟的样子，姜恒因受伤动作迟缓，没来得及阻止就已经播放完毕。
祝佳音欲言又止，最后道：“学委这下可能觉得好受多了。”
陆敬予：“？”
许朝颜：“数学老师看完应该也气消了。”
“数学老师为什么要生气？”姜恒茫然。
许朝颜：“……你不知道？”
祝佳音：“数学老师今天早上还说你眉毛下面两颗蛋，光会眨眼不会看。你不知道吗？”
姜恒表现得比她们俩还震惊：“早上老师说的是我？！”
“……”
“生姜，姜子，姜恒。”池京墨语重心长，“别总装傻子逗我笑。”
姜恒：“……”
陆敬予又一通乐，靠着门框半天停不下来。
“别笑了……”姜恒痛苦道，“快给我想想办法，待会儿晚自习呢，怎么办？”
祝佳音最善良，轻咳了两声，勉强止住笑意，问：“你以前那椅子呢？”
姜恒：“我拿出来拼了半天，太高危建筑了，我就把它放在这走廊没挪。”
许朝颜环视一周，还真在姜恒身后半米远的位置看到了那把椅子，只是光看好像没看出来有问题。
许朝颜面露怀疑：“真的坏了吗？”
“我拼了半天才让它复原的，是不是完全看不出来？”缓了半天屁股已经没那么疼了，姜恒边走边说。
走到椅子一侧，他伸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撩了撩刘海，对他们笑道：“厉害吧？请叫我复原——”
话没说完，椅背再次噼里啪啦散一地。
“……高手。”
姜恒摔倒在地，坚挺着把最后两个字说完。
许朝颜偏头看向池京墨，确认般问：“他刚就是这么摔的吧？”
池京墨对比一下，点头，“差别不大，几乎一模一样。”
祝佳音：“你……还好吗？”
姜恒气若游丝：“不太好。”
陆敬予要乐撅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晚自习之前，姜恒找请假同学借了把椅子，没真站一晚上，他估摸着明天早上肯定能逮到后勤部老师要新的，也不着急。
今天是物理老师的晚自习，唐沐风拿着错题本回到位置，刚和物理老师讨论的时候被他夸奖，唐沐风心情很好。
看姜恒安然坐在位置上，难得好好说话，关心他一回：“你屁股还疼吗？”
姜恒：“……不疼。”
唐沐风“哦”了一声，随后问：“你屁股上的伤，不用去医院看看吗？”
姜恒：“……不用。”
唐沐风：“看你半死不活的表情，好像挺疼的，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你屁……”
姜恒崩溃打断她：“你再提我屁股咱们就绝交！”
声音洪亮，霎时寂静，全班侧目。
“……”
姜恒：火星移民计划什么时候启动？
唐沐风脸黑如锅底，转过头心想，换位的事不能再拖了！
*
“其实还好，听到人不多。”许朝颜弯腰，手撑着膝盖，安慰道。
柱子后面蹲在阴暗角落里的蘑菇探头，“真的吗？”
许朝颜立刻点头，“真的，你声音也不大，估计就后排的人能听见。”
蘑菇自闭：“一个听见那不等于全班听见？全班都听见了，距离全校知道还远吗？”
许朝颜语塞，直起身拉池京墨到他面前，眼神示意他自己兄弟自己安慰。
池京墨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许朝颜努了努嘴，做口型喊加油，悄悄退居二线，和祝佳音陆敬予站一块儿。
“……”
“至于吗？”池京墨认命客串心理导师。
“怎么不至于？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或死于缅甸；或死于柬埔寨。但人不能社死啊！要留清白在人间，多么古老而又经典的传世箴言呐！！”
许朝颜：哪儿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怕什么，又没人认识你，你以为学校随便拉个人都认识你吗？”
池京墨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高一校服的女生往这边走，把姜恒从阴暗角落里拉出来准备现身说法。
“喂同学。”
陆攸宁突然被人叫住，茫然抬头。
少年身姿挺拔，骨相锋利，姿态随性自然。
他指着自己直接开门见山问：“你认识我吗？”
听着像找茬的。
陆攸宁点头：“认识，高二一班的池京墨，池学长找我有事吗？”
？？？
池京墨手一顿，怎么还真认识我？难道是因为我长太帅？
被拉过来的姜恒冷笑一声，池京墨转而指他，试探问：“那你认识他吗？”
陆攸宁仔细看了半晌，姜恒不愿受这个侮辱，想继续回阴暗潮湿的角落当蘑菇，却听见陆攸宁语气不太确定地问：
“是姜恒姜学长吗？”
此刻震惊大于社死带来的自闭感，姜恒指着陆攸宁问：“你干狗仔的啊！怎么连我都认识？！”
“干嘛呢，”陆敬予走过来，拍掉姜恒不礼貌的手，“这是我妹。”
“你妹？”
陆敬予翻了他一个白眼，没搭理他，问陆攸宁：“怎么突然过来找我？”
陆攸宁乖巧道：“妈妈说这附近有混混，让你待会儿送我回家。”
两兄妹单独站不远处说话，祝佳音听不真切，心不在焉地盯着走廊的椅子看。
被陆敬予妹妹一打岔，姜恒心情好了很多，跟祝佳音扯闲淡，说：“你别给我看散架了。”
许朝颜无语：“看也能散架？”
池京墨感慨：“总有人十年如一日。”
学委突然从后门冒头：“什么十年如一日？”
池京墨：“我的意思是，智商和十年前一样。”
学委一算：“七岁啊？”
姜恒愤愤不平：“它就是很容易散架啊！”
“哪有那么容易，”学委伸出手，“这不是挺……”
一阵噼里啪啦。
学委若无其事收回手，“也不是那么结实哈。”
姜恒阴沉沉道：“赔我！”
他不想拼第三回！
——小剧场——
放学后，学委下定决心，争取十分钟内把椅子拼接好。
八分钟后，学委长松一口气，“我拼好了！”
姜恒摸着下巴点头，像监工的包工头：“行吧，希望明天早上来的时候，它还能立在这儿。”
学委：“那当然！也不看是谁……”
“嘿！”小佳突然拍了拍学委的肩。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
“……”
在场有三个人陷入沉默。
学委绝望看着小佳：“我刚拼好的！”
陆敬予：“……第一次见识到所谓立flag的威力。”
池京墨：“……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