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1章 半个月,彻底离开秦暨洲

史密斯走得很干脆,就好像背后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

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搅黄自己合作的人是谁?乔书言又哪里不知道?

明明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和秦暨洲计较,她只要安安心心地等着爷爷帮她离婚就够了。

可现在自己费尽心思,花了一个星期时间才做好的方案,谈下来的合作,被秦暨洲一句话就搅黄。

甚至对方还完全否认她的努力,将这一切全都归功于她借了宋朝野的势,乔书言终于没有压住心里的那股火气,她拎起包就去了秦暨洲的病房。

病房里。

云梓糖正一边给秦暨洲削苹果,一边温温柔柔地安慰:“暨洲哥,你别生气了啊,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呢。

我觉得乔乔和宋公子也不是那样的人,他们从小就认识了,要是想在一起,不就早在一起了吗?

这些照片肯定就是借位。”

乔书言也注意到,秦暨洲面前摆着几张被打印出来的照片,都是她昨夜扶着宋朝野去酒店的照片。

云梓糖还在那里添油加醋:“在酒店里待一夜,其实也证明不了什么的。

乔乔和宋公子从小关系好,说不定两人就是纯说话呢?”

她要不刻意地去提酒店便也罢了。

先说了乔书言和宋朝野在酒店里待了一夜,又说纯说话,这话分明就是故意在挑拨。

此时云梓糖已经发现了乔书言,她脸上流露出了几分惊讶:“乔…乔乔,你来了呀,你快和暨洲哥解释解释吧,昨天你和宋公子在一起的事,都被人拍到上新闻了,还是暨洲哥给你们撤的热搜呢。”

“是被人拍到,还是被你拍到?”乔书言直接反问了一句。

昨天那场商务晚宴是有些记者和媒体的,但那种记者媒体都机灵得很,他们受邀前来,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宋朝野的身份摆在那里,旁人自然也不敢去散布那些花边新闻,除非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么爱盯着自己,还要在秦暨洲面前挑拨离间的,除了云梓糖,乔书言也想不到别人。

“乔乔,我刚才可是一直在替你说话,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呀?我…”

“在我老公的床前替我说话,云小姐玩得也挺花的。

冤枉我彻夜不归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该先问问秦总,你和云小姐日夜纠缠,又做了什么呢?”乔书言说。

她那一双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寒冰,目光冷漠地盯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他们好像总有数不清的办法,挑起她的愤怒。

明明她已经不想要秦暨洲了,也不想管秦暨洲和云梓糖之前的事了,可偏偏秦暨洲毁了她的合作。

“我…”云梓糖吸了吸鼻子,满脸的委屈。

秦暨洲则是摆了摆手,让沈拓把云梓糖带了出去。

偌大的病房里就只剩了秦暨洲和乔书言两人。

那几张散乱的照片还摆在秦暨洲的面前。

男人已经收敛了在电话里的那份怒意。

他神色冷漠地看着乔书言:“昨夜你到底在哪里?”

乔书言昨夜送了宋朝野时已经很晚了,她索性就在宋朝野隔壁开了间房,第二天一早就去见了史密斯。

这明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活动轨迹,然而对上秦暨洲那双探究的眼睛,乔书言的心里始终压了一层被冤枉的阴霾。

乔书言并没有开口解释。

秦暨洲已经将那几张照片朝着乔书言甩了过来,他的话尖锐,还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乔书言,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秦太太?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吗?

他们说你拿身体去宋朝野那里换资源。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就像是一个巴掌,重重地甩在了乔书言的脸上。

乔书言自认与秦暨洲一起长大,她以为自己该了解一些秦暨洲的,却没想到秦暨洲也会将这样恶心的揣测用在她身上。

秦暨洲已经攥住了乔书言的手腕,他再一次开口质问:“乔书言,你想要什么,不能与我开口吗?

这些年,你们乔氏想要哪个项目,我没有给过?

你与那宋朝野不清不楚,把我秦家的脸面放在何处?”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攥得乔书言的骨头都在发疼,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明晃晃地在乔书言的心上捅刀子。

明明是自己用了一个星期做方案,拿到的合作。

到了秦暨洲口中,却已经成了一文不值,攀附宋朝野换来的。

不只是她不了解秦暨洲,秦暨洲同样也半点不了解她,而且没打算了解。

乔书言现在无比的清醒。

她清醒地认识到,从一开始就错了,她就不该喜欢秦暨洲。

“说话,乔书言,你昨天许了他什么?你们两个在酒店干嘛了?”

又是一句理所当然的质问,让乔书言再也忍无可忍,她抬起一巴掌就朝着秦暨洲的脸上甩了过去。

清脆的声响过后,巨大的力道打得男人的脸偏到了一边。

秦暨洲的伤势还很严重,脸色本就苍白的没有血色,倒是让这道巴掌印无比明显。

乔书言眼底泛起了明显的讽刺,她话里也掺了几分挑衅的意味:“你昨天和云梓糖做什么了,我们就做什么了,行吗?”

眼见着秦暨洲的脸色越来越沉,乔书言坐了下来:“秦暨洲,你也就只会威胁我了。

做人还是不要太双标,有些事凭什么你自己做得,别人就做不得?

收起你那可笑的掌控欲吧,除去秦太太以外,我还是乔书言。”

她模棱两可的话,听得秦暨洲的拳头渐渐地收紧。

乔书言看到秦暨洲额角的青筋根根明显,就在她以为秦暨洲要发火的时候,却听到秦暨洲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乔乔,你和他断了,想要什么项目我给你。

那种小公司不合作也罢,我可以给你介绍…”

“秦总是在施舍吗?”乔书言问,“你凭什么觉得你秦暨洲就能掌控我的一切?”

他不过就仗着她以前喜欢他,对他言听计从罢了。

所以才可以毫不考虑她的想法,就替她做决定。

但那只是以前罢了。

现在的乔书言,再也不会听秦暨洲的话了。

乔书言说:“那个项目是我自己凭本事得到的,没用谁的施舍,秦暨洲,你也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是你欠我的,你该把我应得的项目还给我。”

秦暨洲一时没有说话,乔书言看着他垂下去的眉眼,只觉得挺没意思的。

她刚才气势汹汹地跑来和秦暨洲吵架,有什么意义呢?

反正吵来吵去,总改不了他们两个终要离婚。

一段已经走到尽头的关系,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乔书言没再管秦暨洲,她拎起包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沈拓在外面敲了敲门:“秦总,宋公子来了。”

宋朝野已经撞开沈拓挤了进来。

他挡在了乔书言的面前,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扫过秦暨洲苍白的脸,眼里全都是讽刺:“秦暨洲,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为了别的女人伤成这样,还好意思来插手乔乔的事,你凭什么觉得乔乔该一直围着你转?真够自大的。”

“你来做什么?”秦暨洲烦躁地看了宋朝野一眼。

宋朝野道:“自然是来带乔乔走,人不能既要又要,你已经有了别的选择,就放过乔乔吧。”

乔书言本来就打算离开了,她也不想再看宋朝野和秦暨洲在这里争执不休。

乔书言叫了宋朝野一声:“我们走吧。”

还得再去一趟乔氏。

项目黄了,乔城越那里怕是得到消息了,她得去给个交代。

她已经问过医生了,还有半个月,还有半个月母亲就能出院了。

她只要再忍半个月,就不要秦暨洲了。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沈拓进门看了一眼,秦暨洲越发苍白的脸色:“秦总,您应该把那件事告诉太太的,现在太太总觉得是您抛下了她,才让别人有机可乘,她…”

沈拓话才说了一半,在看到秦暨洲冰冷的目光时,他声音戛然而止,心底却是一阵无奈。

秦总总是这样,这些年不管他做了什么,从来都不告诉太太。

而太太呢,只知道发脾气,却不会认真去想想秦总的苦衷。

就在沈拓沉思间,秦暨洲开口,对他吩咐了两句,沈拓只好认命的出去安排。

云梓糖就站在秦暨洲身边,她抱怨道:“乔乔她又跟着宋公子走了,暨洲哥,要不要找人跟着他们呀?万一他和宋公子真的…”

后半句话,云梓糖没有说下去,也不用说得过于清楚。

她满眼关心地看着秦暨洲。

眼底似乎还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秦暨洲被她看得很是不耐烦:“你可以走了,以后也少说这种搬弄是非的话。

云梓糖,你该记得自己的职责,我与乔乔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参与。”

云梓糖的脸色白了白,最后还是低着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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