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2章 如果让秦暨洲知道…
乔书言来到乔氏,情况和她想象的很不一样。
乔城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喜笑颜开,满脸讨好:“哎呦,还得是我们乔乔有本事,连秦氏跨国项目的资格都能拿到。
我就说暨洲肯定是喜欢你的,瞧瞧,他对咱们多么大方呀。”
乔书言看到乔城越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而乔书言的目光,正落在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沈拓身上。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像是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一样。
秦暨洲这样的行为,落在她眼里,和施舍无异。
“他到底要做什么?”乔书言问。
沈拓说:“太太,秦总说了,以后乔氏想要做什么项目,直接问他要就好,您没有必要去讨好别人。”
他抬眼瞟了一眼宋朝野的方向,这个别人指的是谁,自然一清二楚。
乔城越已经喜笑颜开,冲着沈拓连连点头:“是是是,女婿说的是,秦总对我们乔乔这么上心,那以后乔氏的事就多麻烦秦总了。”
他没有半分客气,也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沈拓顺着乔城越的话到:“乔总客气了,太太的事就是秦氏的事,不麻烦。”
乔书言就看着两人互相恭维,越聊越上头,她冷声开口:“那秦总可真是好大的手笔呀,拿着真金白银去砸一个永远看不到未来的企业,慈善家听到秦总这种作为都得自愧不如。”
她讽刺秦暨洲的时候,连乔城越也一起怼了进去。
乔书言一把拿过了乔城越手里的那份文件,直接甩给了沈拓:“带着你的东西走,告诉秦暨洲,我想要什么会自己去争,不需要他高高在上地施舍。”
沈拓还没有说什么。
乔城越已经是手忙脚乱的,将那份文件又收了回来,他看着乔书言:“你真是长本事了,送到手的合作凭什么不要?
靠你自己,你能挣回来什么?那种没出路的小项目吗?
你瞧瞧秦总给的这个项目,光净利润就两个亿呢,这天底下能有几个这么好的项目?”
他像护宝贝一样,将那份文件护在怀里,又对着沈拓道:“沈特助,他刚才那两句话你就当没听见,别说出去,让暨洲寒心。”
“那是自然,乔总放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是知道的。”
两个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根本没人去在意乔书言的想法。
就连公司里的一群股东,也纷纷喜笑颜开,冲着乔书言道:“小乔总,我觉得乔总说得对,您和秦总本来就是夫妻,拿两个秦家的项目不也是理所当然吗?”
乔氏每一个人都是笑着的。
乔书言站在这里,却显得格格不入。
乔城越送了沈拓,很快就回来了,他把目光又落在了宋朝野的身上:“小宋啊,刚才伯父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那不是刚拿了秦家一个大项目吗,总得对他们客气一点。
伯父知道,你对乔乔的心意一点儿也不比秦暨洲少,你看…”
“够了!”猜到乔城越接下来要说什么,乔书言直接打断了他,“我们还有事,就不陪您寒暄了。”
乔书言早就知道乔城越被乔家赶出来之后,一直都想做出点成绩来证明自己,却没有想到,原来乔城越现在已经如此没有下限了。
拿了秦家的项目,还妄图从宋家讨些好处,他把自己当什么?当成两个男人竞标的筹码吗?
乔书言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大的疲惫,从乔氏出来时,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
记忆里那个温馨的家,那个宽厚儒雅的父亲,不知从什么时候,全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在咖啡厅坐下,宋朝野给乔书言点了一杯热牛奶,他道:“乔乔,别喜欢秦暨洲了,他一点也不尊重你的想法,只会把他自己所认为的东西强加给你,这并不是对你好,是自大,是掌控。
该有自己的想法,去遵从你自己的决定,而不是被他推着处处认命。”
杯中的牛奶温热,那温度和宋朝野的劝慰一起淌进乔书言的心间。
乔书言握着杯子的手渐渐收紧。
不用宋朝野说,她自己也看得明白,她于秦暨洲而言像是一只漂亮的鸟雀,对方开心了可以逗逗,不开心了就置之不理,必要的时候,随便舍弃,也不会心疼。
哪怕乔书言再不愿意承认,她现在也确实否认不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她从来就没有真的走到过秦暨洲的心里。
乔书言将手里的杯子攥得很紧,她话不知是说给宋朝野听的,还是说给这么多年追着秦暨洲的那个自己听的:“秦暨洲他根本就不值得喜欢。”
一个会因为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对她全盘否定的人,一个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抛下她的人,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喜欢。
秦暨洲这次给乔氏的项目,是秦家那边的重点项目。
项目给出去不久,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秦家老宅。
展颜气得砸了好几个杯盏,桌上那套青花瓷的花瓶,也摇摇欲坠。
郑伯在一边小声安抚道:“夫人您消消气,注意身体。”
“注意,我怎么注意?我看他就是被那女人迷了心神,秦家的重点项目说送就送。
之前我让他把这个项目给驰儿做,他能给我找出一大堆理由来,现在给乔家倒是给得这么痛快。
你看看,那姓乔的都已经被乔氏主脉赶出来了,那么大的项目,他吃得下吗?”展颜道。
郑伯赶紧宽慰:“夫人,秦总他素来有自己的考量,这项目他既然能给乔家,想必乔家也该有过人之处,这公司里的事,都是秦总自己拿主意,您还是不要操心了。”
展颜冷哼了一声,脸上的怒火半分不减:“呵,过人之处,我看是因为他家生了个狐媚子女儿吧。
那乔书言天天吵着嚷着要和暨洲离婚,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动静没有,合着是故意骗我呢?
不行,我绝不能留这么个祸害在暨洲身边,上次她拿来的那东西呢?给我拿出来,我倒要看看,暨洲知道了她在外面做的那些事,还能不能这么对她。”
“夫人,不妥,不管少夫人自己做了什么,但若是让少爷知道,那个孩子是您逼她打掉的,只怕还会生出祸端。”郑伯说。
展颜稍微沉思了片刻,她问:“那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郑伯凑近展颜些许,在展颜耳边耳语了两句,展颜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眼底也浮现出了算计。
秦暨洲给乔城越的那个项目太大,乔书言自己也清楚,那个项目乔城越就算接了,以乔家现在的能力也根本吃不下。
乔书言总觉得,会有什么麻烦发生。
她特地找了徐素香,想要劝乔城越放弃项目。
可乔城越始终做着那个乔氏翻身的梦,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变故比乔书言想象的来的还要快。
听说乔城越接了秦家的大项目之后,多的是人争先恐后地想要来入伙其中不乏有一些大企业,更有以乔城越现在的能力根本接触不上的公司。
乔城越全都照单全收,却忘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堂堂乔家的继承人了。
那群人进场之后各执己见,根本没有人把乔城越放在眼里。
每天除了争吵就是互相看不顺眼,一个多星期过去了,项目的进程近乎为零,倒是有大把的真金白银每天往外耗。
乔城越很快就撑不住了,想要解约,又背不起天价违约金。
最后这件事,还是宋昭野出面,以宋家的势压下来的。
只是那项目都已经开始做了,现在也还不回去,乔城越骑虎难下,只能拜托宋朝野继续帮他把项目理顺。
这段时间以来,宋朝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乔氏。
乔书言看事情闹成这样,又耽搁了宋朝野许多时间,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偏偏碰上这么大的事,需要的全都是人脉,是资源,乔书言自己也帮不上忙,她干脆担当了宋朝野的生活助理,每天按时买饭。
这么僵持了四五天,项目总算能进行下去了,乔城越赶紧摆了宴席,大张旗鼓地请宋朝野吃饭。
虽然宋朝野是来乔氏帮忙的,可落在外人眼里,全都是宋朝野和乔书言感情不一般。
事情也很快就传到了医院,传到了秦暨洲的耳中。
秦暨洲面前的平板上,播放着的正是一段酒店的监控,是乔书言和宋朝野并肩而行的画面。
两人看起来行为很是亲昵。
行走时,距离近到连衣襟都是擦在一起的。
云梓糖待在秦暨洲旁边,同样看到了屏幕上的画面,她道:“暨洲哥,乔乔这么久没来看你,原来一直和宋公子在一起呀。
还记得之前上学的时候,大家就总说宋公子和乔乔郎才女貌呢,他们当年为什么没在一起呢?”
她撞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正好不偏不倚地扎在秦暨洲的心脏上,秦暨洲问:“他们两个很般配?”
“是呀,记得上学的时候,宋公子就最爱照顾乔乔呢,那时候大家私底下都传他们两个在谈恋爱,后来他们是怎么分开的呢?”云梓糖又问了一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展颜站在门外,手里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