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3章 秦暨洲看到流产单

秦暨洲住院快半个月,这还是展颜第一次过来。

病房里的几人脸上都流露出了惊讶,还是沈拓最先反应过来,把云梓糖叫了出去。

展颜在病床前坐了下来,她看向秦暨洲时,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忧愁。

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

这几年更是越来越僵。

对秦暨洲来说,之前展颜不露面才是常态。

现下对上对方的眼神,秦暨洲把手里的平板扣在一边,他问:“您怎么过来了?”

展颜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的事?

暨洲,妈知道你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妈也管不住你。

只是我总归是个做母亲的,有些事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能看你被蒙在鼓里。

你看看这个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那两页纸,摆在了秦暨洲的面前。

秦暨洲看了一眼,眉心紧紧地皱起。

那是一份流产单。

后面患者的名字写的正是乔书言。

至于日期,六月二十二号。

比她拿来的那份离婚协议要晚上两天。

秦暨洲隐约记得,那几天乔书言似乎问过他,如果她怀孕了会怎么样?

“这是什么?”纸张上白纸黑字写得明白,秦暨洲还是开口询问了一句,他的一双眼睛已然冷到了极点,甚至好像还能感觉到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渗透身体的每一根血管。

这股冷比前段时间在藏区受了重伤,失温带来的寒意还要冷上几分。

展颜说:“前段时间家里体检,乔书言查出了怀孕。

暨洲,你自己的身体情况咱们都知道,当时已经做过很多次检查了。

我便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但又想着万一呢?万一那真是你的孩子呢?

当时我就和乔书言说,让她叫上你去医院重新做个检查,后来没过多久,我就得到了她打胎的消息。

暨洲,你说这是什么原因呢?

她若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会去流产?

我本来也不想这么揣测她的,可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她和你结婚之前,就和那宋公子走得近。

如果…如果不是你前两年出了意外,被她这么一闹,是不是咱们秦家还不清不楚的要替别人养孩子?”

展颜的话一句接一句地落下。

秦暨洲捏着那份流产单子,只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晃过。

五月底,他记得乔书言去国外参观了一场画展。

难道是那个时候,她遇到的宋朝野?

走了两年的人忽然回国。

还有…

秦暨洲不愿意用那些恶劣的想法去揣测乔书言。

然而现在摆在他眼前的一切,又让他觉得荒唐到没法否认。

那天她先是问了自己孩子的事,后来又要与自己闹离婚,莫不是知道她与宋朝野的事瞒不住了?

难怪…

结婚这几年,乔书言从未拒绝过与他行房事,近来却是连碰都不许他碰。

是因为做了流产?

无数的念头在秦暨洲的心上盘旋。

让秦暨洲那张捏着流产单的手,青筋毕露。

展颜继续说:“暨洲,这种记录做不了假,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让人查医院的档案。

旁的事便也罢了,她已经大胆到要混淆秦家的血脉了,你作为秦家现在的掌权人,个中利害还是要分清的。

否则这种话传出去了,对你自己更是不利。

你一向有主意,妈相信在这种事上,你也不会糊涂吧。”

秦暨洲已经听不清展颜说什么了。

流产单上的那些字,以及乔书言的名字,都好像化作了一柄又一柄的锐器,足够将他的一颗心都扎得血肉模糊。

展颜起身,她轻轻拍了拍秦暨洲的肩膀,又继续说道:“妈先走了,这种事还是你自己做决定吧。”

病房的门关上了。

四下一片寂静。

秦暨洲的目光还盯着面前那张流产单子,六月二十二号,日期格外的触目。

他大概记得乔书言是十八号还是十九号,试着问他过一句关于孩子的事。

就因为他那天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所以她二十号拟了离婚协议,二十二号就打了胎。

呵,还真是干脆利落。

也真是够狠心的。

不仅对他狠,对心上人的孩子也狠。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

为了离婚能多分些东西,所以不能暴露她出轨的事?

那宋朝野那么着急赶回来呢?是为了那个孩子回来的?

凌乱的揣测,在秦暨洲的心底一点点串联。

秦暨洲终于忍无可忍,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巨大的声响,引得沈拓和云梓糖推门而入…

医院里发生的这些,乔书言全不知情。

乔城越说着要感谢宋朝野,又拉着几个乔家的股东,给宋朝野灌了许多酒。

酒局散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乔书言先开车把宋朝野送了回去,才回到自己的公寓。

从地库停了车。

乔书言才关上车门,腰就被一只大手箍住了,她被人大力地按在车门上。

男人坚硬的胸膛带着滚烫的温度抵在自己身后。

心跳被这一下撞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乔书言浑身都控制不住的发冷:“你是谁?这里有监控,你…”

话都还没有说完,一只大手从背后探过来,直接捂住了乔书言的嘴。

乔书言听到男人低哑中带着讽刺的语调:“监控,监控管得住合法夫妻吗?”

是秦暨洲。

“秦暨洲,你是不是有…”

骂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拇指就直接顶开了乔书言的贝齿,手指在她的口中搅弄。

秦暨洲的动作带着恶意,声音更是句句讥讽:“是呀,我有病,比不过你那个好情人。

可能怎么办呢?

那年娶你的是我,你就算再讨厌我,也只能挂着这个秦太太的名头。”

那根作乱的手指几乎要抵上乔书言的喉咙,让乔书言控制不住的想要干呕。

她眼里溢出了眼泪,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乔书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被秦暨洲捞回车上的。

沈拓就在车里。

看到两人上车时,他默默升起了隔板。

乔书言始终被秦暨洲按在怀里。

男人的力气很大,让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乔书言还能感觉到他身上滚烫的,像是火炉一样的温度。

他在发烧。

乔书言道:“秦暨洲,你不在医院里养伤,到底在发什么疯?”

“养伤?秦太太原来也记得我有伤呀,看你每天和小情人招摇过市,我还以为秦太太早就把我这个老公忘了呢。”秦暨洲讥笑一声,那双桃花眼里透出来的只有冷意。

像是冻了数年的寒潭,要将乔书言整个人都给淹没。

秦暨洲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乔书言觉得不可理喻。

乔书言道:“你够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现在把我放下。”

“听不懂没关系,你也不需要太懂。”秦暨洲道。

他扣住了乔书言,将人狠狠地按进了怀里。

滚烫的呼吸,在乔书言的脖颈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车里冷气开得凉,秦暨洲身上又格外的烫。

乔书言被他按在怀里时,只感觉到一股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无论他怎么挣扎,车子还是驶向了景园。

秦暨洲直接把乔书言捞过来扛在了肩上。

他抬脚踹开门,气势汹汹地进来,将景园里的佣人们都吓了一跳。

徐妈大着胆子上前:“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需要给你们做晚饭吗?”

“不用,都下班吧。”秦暨洲随口敷衍了一句,就带着乔书言上了楼。

乔书言被他大力地丢在了主卧的床榻上。

剧烈的颠簸,让她的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一般。

又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干呕。

还没来得及起身,手就被攥住了。

秦暨洲扯了领带,将乔书言的手牢牢地绑住,完全不给她挣扎的余地。

他绑得很紧,勒得乔书言的腕骨都在隐隐作痛。

挣扎间,乔书言凌乱的长发覆了半边脸。

她眼尾也带着大片的湿红,愤怒地看向秦暨洲:“秦暨洲,你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说明白吗?”

从始至终,从秦暨洲出现开始,乔书言就一直陷于被动。

哪怕现在被他绑在床上,她依旧不知道秦暨洲在闹什么脾气。

乔书言心里只觉得无比的荒唐。

她觉得秦暨洲肯定有些毛病。

秦暨洲一言不发。

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上衣,人已经朝着乔书言压了下来。

乔书言看到他身上还缠着纱布,伤口渗了血,将纱布染红了一片。

空气里都好像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儿。

那味道太腥,让乔书言胃里翻涌不断。

她实在没忍住,干呕出声,秦暨洲的手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秦太太,和我做就让你那么恶心吗?”

乔书言还没有从巨大的难受里缓过神来,她只是用那双沾着湿红的眼睛看着秦暨洲。

这样的眼神,落在秦暨洲眼里,像极了厌恶。

秦暨洲手上又用力几分。

乔书言听到他无比恶劣的道:“可怎么办呢?秦太太,现在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你再不满,再恶心又能怎么样?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了。”

膝盖顶开了乔书言的腿。

他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力。

让乔书言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有眼泪控制不住地撒下来,浸湿了长发,浸湿了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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